我盯着两个林建国。
一个穿警服，站左边。
一个满身血，站右边。
都叫我名字。
都说是真的。
脑子嗡嗡响。
“你逗我呢？”我骂出声。
“这什么破局？”
穿警服那个往前走两步：“苏念念，别信他。他脸上伤是假的，故意装惨。”
满身血那个笑出声：“我装惨？你他妈连警服都穿错了，扣子扣到第二颗，老林从来不这样。”
我低头看。
穿警服的扣子确实扣到第二颗。
林建国平时扣第一颗。
操。
“细节。”满身血那个说，“我跟他搭档三年，这点破事还能记错？”
穿警服的脸一僵。
“那你呢？”我转向满身血的，“你说你是真的，证明。”
他伸手从兜里掏东西。
一张照片。
递过来。
我接住。
照片上是我穿越前，站在107仓库门口，旁边是老周、老李，还有——林建国。
一模一样。
“这照片，老李死前给我的。”他说，“他说万一出事，拿这个认人。”
我手抖。
穿警服的突然冲过来抢照片。
满身血的一脚踹过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退后两步。
脑子乱成浆糊。
等等。
等等。
如果满身血的是真林建国，那安全屋那个刘勇——他刚才说自己是内鬼的人？
不对。
刘勇刚才说他是内鬼的人，故意接近我。
那穿警服的是谁？
刘勇的同伙？
还是另一个内鬼？
“别打了！”我喊。
两人停下来。
都喘着气看我。
“我问你们。”我说，“107仓库，到底有几个内鬼？”
穿警服的不说话。
满身血的说：“至少三个。”
“老周死了，老李死了，内鬼还在。”
“你穿越前那个案子，就是内鬼搞的。”
“他们知道你发现线索，才灭口。”
“然后你穿越，他们又追过来。”
我深吸口气。
“那你是谁？”
“我？”他笑，“我是真林建国。”
“你信吗？”
我盯着他。
又看看穿警服的。
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建国左耳后面有颗痣。
很小。
不注意看不见。
我走近满身血的。
扒开他耳朵。
有痣。
再走近穿警服的。
他躲。
“别动！”我吼。
他愣住。
我扒开他耳朵。
没有。
“操。”我骂。
“真有你的。”
穿警服的脸色变了。
转身就跑。
满身血的追上去。
我一屁股坐地上。
离谱。
这局太离谱了。
但至少。
我知道谁是真的了。
不过。
刘勇说他是内鬼的人。
那内鬼到底是谁？
局里那个。
还没露面的。
还有。
满身血的林建国——他刚才说老李死前给他照片。
那老李死前说的“另一本本子”，他知不知道在哪？
我站起来。
追出去。
巷子里。
满身血的按着穿警服的。
“说。”他吼，“谁派你来的？”
穿警服的笑。
笑得很瘆人。
“你猜。”
“反正。”
“你们活不过今晚。”
说完。
他咬舌。
血喷出来。
满身血的松手。
人已经死了。
我站住。
“又死一个。”我说。
“线索又断了。”
满身血的回头看我。
“没断。”
“他刚才说‘你们活不过今晚’。”
“说明他们今晚要动手。”
“我们还有时间。”
我看着他。
“你真是林建国？”
他点头。
“那刘勇呢？”
“他骗我。”
“说他是内鬼的人。”
“故意接近我。”
林建国皱眉。
“刘勇？”
“安全屋那个？”
“他不是内鬼的人。”
“他是卧底。”
“我安排的。”
我愣住。
“那他刚才说……”
“他在演戏。”林建国说。
“为了骗穿警服那个。”
“穿警服的一直在跟踪你。”
“刘勇故意说那些话，让他以为你孤立无援。”
“然后引他现身。”
我脑子又乱了。
“那刘勇人呢？”
“他刚才还在门口。”
林建国摇头。
“不知道。”
“可能去追别的内鬼了。”
我靠墙。
这一晚上。
信息量太大。
“现在怎么办？”我问。
“先找刘勇。”林建国说。
“然后去找本子。”
“老李死前说的另一本本子。”
“在哪？”
林建国看着我。
“在107仓库。”
“但有个问题。”
“什么？”
“107仓库。”
“现在被内鬼的人守着。”
“我们进不去。”
我握紧拳头。
“那也得进。”
“不然。”
“我们都会死。”
林建国点头。
“走。”
我们转身。
突然。
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
刘勇站在巷口。
满脸血。
笑。
“苏念念。”
“别信他。”
“他才是假的。”
我看看左边。
看看右边。
两个林建国。
一个穿警服。
一个满身伤。
都叫我名字。
都说是真的。
我脑子炸了。
搞毛啊。
这局。
到底谁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