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帕子，手指发抖。
那个小点，像是被人用指腹反复摩挲过。
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顾小姐。”
七皇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
他站在三步外，神色淡淡。
“殿下还有事？”我声音发紧。
“嗯。”他走近两步，“你刚才看帕子，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把帕子攥紧。
“是吗。”他盯着我，“可你表情不对。”
“……”
“顾沅，”他突然叫我全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心里一咯噔。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不对——祖母告诉他的？
“殿下……”
“别装了。”他打断我，“你祖母昨天跟我说，你叫顾沅，是你爹的庶女。”
“……”
“她还说，”他压低声音，“你知道前世的事。”
我脑子嗡的一声。
祖母……她到底想干什么？
“殿下误会了。”我强迫自己冷静，“我不知道什么前世。”
“是吗。”他笑了下，“那你为什么看到帕子上的痕迹，手抖成这样？”
“我……”
“还有，”他走近一步，“你昨天在花园，为什么盯着我看那么久？”
离谱。
这人是狗吗？
“我……”
“别编了。”他说，“我知道你祖母在布什么局。”
我愣住了。
“她是不是想让你入宫，然后接近我？”
“……”
“是不是还想让你帮我夺嫡？”
搞毛啊。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殿下……”
“别怕。”他突然放柔语气，“我不是来质问你的。”
“那你是……”
“我是来告诉你的，”他说，“你祖母的计划，我同意了。”
“什么？”
“我说，”他盯着我眼睛，“我同意让你入宫。”
“……”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出那个侧妃。”
我心里一紧。
“你祖母跟我说了，”他说，“前世她毒死了你祖母。”
“殿下……”
“我要她死。”
他说得平静，但我听出里面的狠意。
“……”
“怎么，”他挑眉，“不敢？”
“不是。”我说，“我只是在想，殿下为什么相信我？”
“因为，”他看着我，“你祖母说，你是唯一一个，前世到死都没背叛我的人。”
我眼眶一热。
“所以，”他说，“我信你。”
“……”
“不过，”他话锋又一转，“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比前世死得更惨。”
“……”
“好了，”他转身，“明天选秀，你好好准备。”
说完，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捏着帕子，手还在抖。
祖母……
你到底布了多大一盘棋？
连他都被你算进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既然他信我，那我就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攥紧帕子，往院子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顾湘站在那儿。
“哟，”她阴阳怪气，“和七皇子聊得挺开心啊。”
“关你屁事。”
“你——”
“让开。”
“顾沅，你别得意，”她咬牙，“明天选秀，我娘已经打好招呼了，你进不了宫。”
我心里一沉。
“等着瞧。”她冷笑一声，走了。
我站在门口，脑子乱成一团。
嫡母……她也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