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冲过去。
女人也在跑。
近了。
他看清了那张脸。
跟他梦里一模一样。
“娘！”
女人抱住他。
手在发抖。
“长这么大了。”
声音哑。
陆尘哭得说不出话。
他娘拍着他的背。
像小时候那样。
“别哭。”
“娘等了你十七年。”
陆尘抬起头。
“你真是我娘？”
“嗯。”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丢下你？”
女人苦笑。
“因为娘不是人。”
陆尘愣住。
“你逗我呢？”
“不逗你。”
“娘是裂空剑的剑灵。”
“但你爹把我从剑里剥离出来。”
“用他的命。”
陆尘脑子乱。
“那赵叔说你是祭品……”
“他是对的。”
“我是祭品。”
“但你爹不愿意。”
“他杀光了秘境里的人。”
“就是为了让我活。”
陆尘握紧金色剑穗。
“这剑穗……”
“是你爹的命。”
“他用最后一道灵力铸的。”
“让娘能离开秘境。”
女人看着陆尘。
“但娘不想走。”
“为啥？”
“因为走了。”
“秘境会塌。”
“你爹的尸体还在里面。”
“娘要守着他。”
陆尘沉默。
“那我现在怎么办？”
女人摸摸他的头。
“你回去。”
“好好活着。”
“别再来。”
“妈的，我不走。”
陆尘吼出来。
“我找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见到你。”
“你让我走？”
女人叹气。
“你爹也说过一样的话。”
“然后他死了。”
陆尘咬牙。
“那我更要留下。”
“至少……”
“让我陪你几天。”
女人看着他。
眼睛红了。
“好。”
“就三天。”
陆尘跟着他娘往房子走。
草原上的风很暖。
像小时候的夏天。
他忽然觉得。
这趟值了。
哪怕后面还有刀山火海。
至少这一刻。
他娘在。
房子很旧。
但干净。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你爹的。”
“我的。”
“还有你的。”
“娘每天都会摆。”
“等你来。”
陆尘鼻子一酸。
“那我爹……”
“在屋后。”
“我带你去。”
屋后有个小土包。
没有碑。
只有一把剑插在土里。
裂空剑。
断了。
“你爹就葬在这儿。”
陆尘跪下去。
磕了三个头。
“爹。”
“我来看你了。”
风忽然大起来。
剑穗在响。
陆尘抬头。
看见天边有黑影在聚。
“娘，那是什么？”
女人脸色变了。
“是秘境守卫。”
“它们发现你了。”
“快走！”
陆尘站起来。
“我不走。”
“不走你会死。”
“死就死。”
“反正我找到你了。”
女人急了。
“你这孩子。”
“怎么跟你爹一个样。”
黑影越来越近。
是黑雾。
跟上次一模一样。
女人挡在陆尘前面。
“用剑穗。”
“回去！”
“我不！”
黑雾扑下来。
女人伸手。
掌心亮起光。
挡住了黑雾。
但她的身体在变淡。
“娘！”
“听话。”
“回去。”
“娘还能撑一会儿。”
陆尘握紧剑穗。
金色光门出现。
他回头。
看见他娘在笑。
跟小时候一样。
“去吧。”
“别让娘白死。”
陆尘跳进门。
门关上。
他摔在破庙地上。
手里还握着金色剑穗。
但剑穗在裂。
裂成碎片。
“不！”
碎片落在地上。
变成一行字。
“裂空秘境已封。”
“你娘永远留在里面。”
陆尘跪在地上。
手在抖。
赵叔走进来。
“你见到了？”
陆尘点头。
“那她……”
“还在。”
“但我出不去。”
“她也出不来。”
赵叔沉默。
“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你爹的剑谱。”
“他留了一手。”
“能重新打开秘境。”
陆尘站起来。
“剑谱在哪？”
赵叔摇头。
“我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谁？”
“那个白衣女人。”
“她是你娘的影子。”
“她知道所有事。”
陆尘抬头。
白衣女人站在庙门口。
看着他。
“你终于问对人了。”
陆尘走过去。
“告诉我。”
“剑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