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阳盯着白眼的褚阳。
“你凭什么说你是我?”
白眼的褚阳笑了一声。“你左手小指断过,七岁那年摔的。”
褚阳没动。
“你怕黑,但你从不说。你妈死的时候你哭了一夜,第二天装作没事。”
“够了。”
“你飞升前夜,在地窖里待了一整晚。你在墙上刻了一句话——”
褚阳猛地打断他。“你闭嘴。”
白眼的褚阳不笑了。“你看,我知道太多。因为我是你。”
沈青衣在旁边低声说:“他说的那些,有些我都不清楚。”
褚阳握紧拳头。
“行。就算你是我。那具尸体怎么回事?”
“他是我第一次回来时留下的残影。困在这里太久,疯了。”
“那送信的小孩呢?”
“也是我安排的。飞升前夜,我让他在井底等你。”
褚阳脑子更乱了。“你逗我呢?我飞升前夜安排个小孩等我?我他妈怎么不记得?”
“因为你忘了。”
白眼的褚阳走近一步。“你飞升那天,记忆被动了手脚。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把你的地窖记忆拿走了。”
“谁?”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地窖里有什么。”
褚阳盯着他。“说。”
“你飞升前夜,在地窖里见过一个人。一个你不想再见的人。”
“谁?”
白眼的褚阳没回答。他转身朝暗道深处走去。
“跟我来。”
褚阳犹豫了一下。
周远拉住他。“别去。他不对劲。”
宋鹤也摇头。“这地方邪门。”
褚阳看着白眼的褚阳的背影。
妈的。
还能比现在更离谱吗?
他甩开周远的手。“走。”
四人跟着白眼的褚阳穿过暗道。
越走越窄。
越走越暗。
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铁锈味。
尽头是一扇木门。
白眼的褚阳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地窖。
和褚阳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墙上刻着字。
褚阳走近一看。
是他自己的字迹。
“我飞升那天,会有人在这里等我。”
“如果我没来——”
下面的话被划掉了。
白眼的褚阳站在墙角。“你飞升那天,我在这里等你。”
“你没来。”
“我等到现在。”
褚阳沉默。
沈青衣突然开口。“地窖里还有别人。”
所有人都安静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不是他们五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