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空从废弃医院出来。
天快黑了。
街上人不多。
他站在路灯底下。
妈的。
林若被带走了。
老鬼那家伙。
下手真狠。
他摸了摸后背。
那一掌没打实。
但灵气震得他胸口发闷。
“城东……”
他念叨着。
林若最后的口型。
肯定是线索。
但城东那么大。
去哪找？
他掏出手机。
翻到刀疤刘的号码。
拨过去。
“喂？”
“是我。”
“顾先生？”
“你知道老鬼住哪吗？”
刀疤刘沉默了几秒。
“你惹他了？”
“算是吧。”
“劝你别碰他。”
“我就问问。”
“城东老码头那边有个仓库。”
“他偶尔在那过夜。”
“谢了。”
顾长空挂断电话。
老码头。
不是吧。
又是那地方？
上次去就差点出事。
但没别的线索了。
他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城东老码头。”
司机看了他一眼。
“那地方挺偏的。”
“晚上去干啥？”
“找人。”
司机没再多问。
车开了半小时。
到了老码头。
周围黑漆漆的。
只有几盏路灯。
亮着昏黄的光。
顾长空下车。
冷风一吹。
他打了个哆嗦。
妈的。
灵力没恢复。
跟普通人一样怕冷。
他沿着江边走。
找到刀疤刘说的那个仓库。
铁门半掩着。
里面透出灯光。
他推开门。
“有人吗？”
没人回应。
仓库里面堆着旧家具。
中间有张桌子。
上面摆着个木盒子。
他走过去。
打开盒子。
里面是张纸条。
“顾长空，等你很久了。”
“明天中午，城南废弃医院。”
“带上你的全部家当。”
“来换这把剑。”
“——老鬼。”
顾长空愣住。
老鬼知道他会来？
这仓库是故意留的线索？
他拿起纸条。
翻了个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别耍花样。”
“否则林若会死。”
顾长空攥紧纸条。
你逗我呢？
明天中午？
城南废弃医院？
那不是刚去过的地方吗？
他掏出手机。
想打电话给刀疤刘。
但想了想。
算了。
刀疤刘肯定被老鬼控制了。
他走出仓库。
站在江边。
风吹得他头发乱飞。
他深吸一口气。
“行。”
“明天就去。”
“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转身准备回去。
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谁？”
他回头。
没人。
但地上多了个信封。
他捡起来。
拆开。
里面是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女人。
三十多岁。
长头发。
穿着白大褂。
背面写着。
“她是灵气复苏的知情人。”
“明天中午医院见。”
“——朋友。”
顾长空皱眉。
朋友？
谁啊？
他把照片收好。
心里更乱了。
妈的。
这都什么事。
他往回走。
肚子咕咕叫。
从早上到现在。
还没吃东西呢。
他找了家路边摊。
点了碗面。
吃了几口。
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顾长空。”
“是我。”
“林若的旧主。”
“她没死。”
顾长空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
“明天中午。”
“我会到场。”
“别让老鬼得逞。”
电话挂断。
顾长空愣了半天。
林若的旧主？
不是死了吗？
他放下筷子。
面也吃不下了。
这水越来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