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跟着白灵跑。
树林里黑。
脚下全是泥。
“你到底是谁？”林渊喘着气问。
白灵没回头。
“我说了。”
“我是碎片。”
“你妈造的。”
“放屁。”林渊骂了一句。
“碎片能流血？”
“碎片能中毒？”
白灵停住。
转过身。
她脸上有伤。
血还在滴。
“你妈造我的时候。”
“用了活人。”
“一个死囚。”
“她把我意识塞进去。”
“所以我一半是人。”
“一半是碎片。”
林渊愣住。
“卧槽。”他说。
“真有你的。”
“这都什么鬼。”
白灵瞪他。
“你妈是为了保护你。”
“她算出赵家会追杀你。”
“所以造了我。”
“让我跟着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林渊问。
“因为。”白灵低头。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
“我记忆被封了。”
“直到刚才。”
“老太太死的时候。”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段。”
林渊盯着她。
“你确定？”
“不是赵家又设套？”
白灵没说话。
她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递过来。
是一块玉佩。
和林渊之前那块一样。
“你妈给我的。”白灵说。
“她说。”
“如果有一天我想起来。”
“就把这个给你。”
林渊接过来。
玉佩温热。
上面刻着两个字。
“真·信”。
他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白灵可信。
若我死了。
让她带你找第四块碎片。
位置在她脑子里。”
林渊抬头。
“你真知道第四块碎片在哪？”
白灵点头。
“赵家祠堂。”
“和你妈留下的线索一样。”
树林外。
脚步声近了。
“走。”白灵拉他。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再告诉你全部。”
林渊跟着她跑。
心里乱得很。
这都什么事啊。
他妈的。
跑了一阵。
白灵带他钻进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住。
很隐蔽。
两人瘫坐在地上。
喘气。
“你妈还说了什么？”林渊问。
白灵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
“赵家老祖没死。”
“一直活着。”
“就在赵家老宅下面。”
林渊瞪大眼睛。
“什么？”
“你妈说。”白灵压低声音。
“赵家老祖修炼邪功。”
“靠吸人精气续命。”
“你妈就是发现了这个。”
“才被关起来的。”
“那她为什么还活着？”林渊问。
“赵家为什么不杀她？”
白灵看着他。
“因为。”
“你妈手里有第四块碎片。”
“赵家拿不到。”
“她威胁说。”
“敢杀她。”
“她就毁掉碎片。”
林渊握紧拳头。
“我真服了。”
“这家人全是疯子。”
白灵没接话。
她突然捂住胸口。
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林渊问。
“毒。”白灵咬牙。
“还没解干净。”
“刚才跑太快。”
“又发作了。”
林渊赶紧扶住她。
“怎么办？”
“要不要我背你？”
白灵摇头。
“不用。”
“我自己能扛。”
“先让我歇会儿。”
林渊看着她。
心里有点酸。
这女人。
从认识开始。
就没消停过。
他掏出水壶。
递过去。
“喝点。”
白灵接过来。
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他。
“你……”她说。
“信我吗？”
林渊想了想。
“信。”他说。
“你妈都说了。”
“我能不信吗。”
白灵笑了。
笑得很勉强。
“谢谢。”她说。
林渊没说话。
他靠在墙上。
看着洞顶。
脑子里乱成一团。
母亲。
赵家。
碎片。
白灵。
全搅在一起。
他不知道。
接下来该信谁。
但至少。
现在身边有个人。
白灵突然坐直。
“有人来了。”
林渊也听见了。
脚步声。
很轻。
但不止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
林渊摸出刀。
白灵握紧枪。
洞口藤蔓被拨开。
一个人影走进来。
林渊愣住了。
是苏晚。
“你……”林渊说。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晚笑了笑。
“因为。”
“我一直跟着你们。”
白灵脸色变了。
“你跟踪我们？”
苏晚没理她。
看着林渊。
“你妈让我来的。”她说。
“她说。”
“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让我保护你。”
林渊皱眉。
“你也是我妈造的？”
苏晚摇头。
“不是。”
“我是真人。”
“货真价实的赵家人。”
“但你妈救过我。”
“所以我帮她。”
白灵冷笑。
“赵家人？”
“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苏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递给林渊。
“你妈写的。”她说。
“你自己看。”
林渊接过来。
信封上写着。
“林渊亲启”。
他打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听苏晚的。
别信任何人。
包括白灵。”
林渊抬头。
看着白灵。
又看着苏晚。
两人都盯着他。
山洞里安静得可怕。
他妈的。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