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盯着老头，等他说话。
老头没开口。
只是从柜子里摸出一包烟，点了根，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棺材铺里散开，像隔了层纱。
“那扇门，我见过。”老头声音很低，“十年前，有人差点打开过。”
周远心跳猛地加速。
“谁？”
“一个疯子。”老头弹了弹烟灰，“他集齐了五个秘境印记，差点就成功了。最后被人拦住，死在我面前。”
“那印记呢？”
“散了。”老头说，“死了就散，重新流回各个秘境。所以现在，又有人开始找了。”
周远摸了摸胸口，印记还有点发烫。
“那光头他们，是哪个势力的？”
“不好说。”老头摇头，“城里水太深，我摸不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已经被盯上了。”
周远沉默。
“我真服了。”他骂了一句，“我就一送外卖的，怎么就摊上这种事。”
老头笑了笑：“你以为我想？”
他指了指自己：“我守这棺材铺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下一个印记觉醒的人。你来了，我也解脱了。”
“解脱？”
“对。”老头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木盒子，“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资料。地图、线索、还有那个疯子留下的笔记。”
他把盒子推到周远面前。
“你逗我呢？给我这个干嘛？”
“因为我要走了。”老头说，“今晚就走。”
周远一愣。
“走？去哪？”
“不知道。”老头又吸了口烟，“但留在这，迟早被人弄死。你也是，早点搬地方吧。”
周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本泛黄的笔记本，还有一张手绘地图。
他随手翻开一本，字迹很乱，但能看出是记录秘境位置的。
“这个秘境……就在城里？”
“对。”老头说，“九个秘境，都在城里。你那个，只是其中一个。”
周远抬头：“那其他八个在哪？”
“地图上标了三个。”老头指了指，“剩下的，得你自己找。”
周远盯着地图，脑子飞快转着。
“那沈月呢？她又是谁？”
老头沉默了一下。
“她啊……算是中立派吧。不参与争夺，但偶尔会帮人一把。不过别指望她太多，她有自己的目的。”
周远还想问，老头却摆摆手。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走吧，别让人看见你在这待太久。”
周远站起来，抱着木盒子。
走到门口时，老头突然叫住他。
“小子。”
“嗯？”
“小心那个叫李三的。他背后……不简单。”
周远点头，推门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街上人很少，路灯昏黄。
他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
九个秘境。
有人想打开那扇门。
而他现在，已经是其中一个秘境的持有者。
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磊。
周远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周远，你听我说。”王磊声音很急，“别信那个老头的话，他在骗你。”
周远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那老头根本不是守秘境的，他是当年那个疯子的同伙。”王磊说，“他告诉你那些，是想让你替他卖命。”
周远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出汗。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当年阻止那个疯子的人之一。”王磊说，“我现在就在你后面那辆黑色车里。”
周远猛地回头。
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王磊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