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月一把拉住周远，把他往墙角拖。
“别出声。”
周远心跳咚咚的。
地下室门缝透进来一道光，晃来晃去，像是手电筒。
有人在下楼梯。
“搞毛啊，这破地方还有人？”一个声音说。
“光头说的，那小子可能躲这儿。”
周远听出来了——李三。
沈月握紧拳头。
周远盯着她，用眼神问：怎么办？
沈月摇头，指了指角落一个铁皮柜子。
两人猫着腰钻进去。
铁皮柜子窄得很，两个人挤着，周远能闻到沈月头发上的洗发水味。
“这地下室就一个破柜子？”李三的声音越来越近。
“搜搜。”
柜门被拉开一条缝。
周远看见一只手伸进来，摸了两下。
他屏住呼吸。
手缩回去了。
“没人，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关上，地下室又黑了。
周远松口气，从柜子里爬出来。
“他们怎么知道这儿的？”
沈月没说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王磊发给我的。”
“什么？”
“他说老头已经知道我们躲这儿了，让我把你交出去，不然我爸……”
沈月声音在抖。
周远看着她。
“你逗我呢？你爸不是被他关着吗？”
“是。但王磊说，如果我不交人，老头就提前开门。”
“提前开门会怎样？”
“我爸会死。”
周远沉默了。
他想起沈月说过的话——老头需要她爸的血做祭品。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不知道。”
周远深吸一口气。
“那就不交。”
“可他……”
“你爸死不了。”周远说，“老头要开门，就得留着你爸的命。开门之前，他不会动你爸。”
沈月愣住。
“你确定？”
“不确定。”周远说，“但赌一把。”
沈月盯着他看了几秒。
“行，赌。”
她站起来，走到地下室尽头，在墙上摸了几下。
“你在干嘛？”周远问。
“找门。”
“什么门？”
沈月没回答，手指在墙上划着。
突然，咔嗒一声。
墙上裂开一道缝。
周远瞪大了眼。
“卧槽。”
缝越裂越大，露出一扇铁门。
门锈得厉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这是什么？”
沈月转身看着他。
“老头藏东西的地方。”她说，“我爸的日记，应该在里面。”
“日记？”
“对。”沈月说，“他出事前写过一些东西，可能跟秘境有关。”
周远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铁门。
冷得像冰。
“怎么开？”
沈月摇头。
“不知道，但我有钥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我爸留给我的。”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咔。
门开了。
门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出来。
沈月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进去。
里面是个小房间，堆满了纸箱和旧书。
墙角有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就是这个。”
沈月走过去，拿起笔记本。
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怎么了？”周远问。
“他写了……”沈月声音发颤，“秘境不止九个。”
“什么？”
“他说，老头骗了所有人。”沈月看着周远，“秘境有十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