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
我以为是他的消息，结果是老妈发来的语音。我没点开，直接划掉。
心里堵得慌。
那天晚上回完“都行”，他再没回我。整整两天，我每天把微信翻烂了，对话框里只有我那句“都行，你定吧”。
像块石头沉进水里，连个泡都没冒。
我他妈是不是说错话了？
中午在食堂，老张头坐我对面，啃着鸡腿说：“小陈，你最近老看手机，谈恋爱啦？”
“没。”
“那你老盯着那破玩意儿干啥？”
我没说话。
其实我想说，我在等一个人回消息。可我连他是不是还在意我都不确定，说出来多丢人。
下午仓库盘点，我数货架上的螺丝钉，数了三遍，三遍都不一样。组长过来骂了我一顿，说我再这样这个月奖金扣光。
我点头说好，心里想的却是，扣就扣吧，反正我也没心情。
晚上下班，又坐上那趟夜班车。
第十站到了，车门开，没人上。
我看着空荡荡的站台，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夏天。他站在台阶上，笑着问我：“你去哪？这趟车可以到城东。”
那时候他穿一件白T恤，头发有点长，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真好看。
五年，我都没敢说出口。
现在他回来了，约我吃饭，我连句像样的话都不会回。
妈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淘宝，搜了一晚上裙子。贵的买不起，便宜的看不上。翻到凌晨两点，最后下单了一条碎花连衣裙，一百二。
付款的时候手都在抖。
周五那天，我请了半天假。洗头，化妆，试裙子。裙子有点短，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又把牛仔裤套上了。
最后穿的是那件旧毛衣和黑色半身裙。
出门前我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
他定的餐厅在城东，就是我刚来这座城市时，他指给我看的那条街。
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水，喝了三口，又放下。
手机响了。
是他。
“我到了，你在哪？”
我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餐厅门口。穿着深蓝色外套，比去年瘦了点。
他看见我了，笑了笑，走过来。
“好久不见。”他说。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嗯。”
他坐下，点了菜，都是我爱吃的。我记得我从没告诉过他我爱吃什么。
“你……还好吗？”他问。
“还行。”我低头玩杯子。
“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跟你说件事。”
我心跳猛地加速，手指攥紧了杯沿。
“我要结婚了。”
杯子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