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病房。
我爸，躺着。
奶奶，站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你，在，干，什么？”
我，吼。
她，回头。
笑。
“念念，你，来了。”
“正好。”
“这，是，最后一针。”
“打完，他，就，解脱了。”
我，冲过去。
抢，注射器。
她，没，躲。
“你，疯，了？”
“他，是，你，儿子！”
她，笑，得，更，深。
“我，知道。”
“但，他，活着，太，痛苦。”
“我，只是，想，帮，他。”
“你，懂，吗？”
我，不懂。
我，只，知道，她，是，凶手。
“信，是，你，写，的？”
“对。”
“我，妈，的，信。”
“你，假，冒，的。”
她，点，头。
“你，爸，的，病，是，我，下，的。”
“但，他，知，道。”
“他，选，择，不，说。”
“因，为，我，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手，抖。
“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妈。”
“她，抢，走，了，我，儿，子。”
“我，只，是，想，让，他，回，来。”
“但，他，不，肯。”
“所，以，我，只，能，让，他，死。”
“这，样，他，就，永，远，是，我，的，了。”
我，听，完。
卧槽。
这，是，人，说，的，话？
我，看，着，她。
“你，是，个，疯，子。”
她，笑。
“对，我，是。”
“但，你，爸，爱，我。”
“他，不，会，让，你，报，警，的。”
我，看，向，我，爸。
他，闭，着，眼。
但，手，在，动。
他，在，说，话。
嘴，唇，颤，抖。
我，凑，过，去。
听，到，一，句。
“别，怪，她。”
“她，也，是，可，怜，人。”
“你，妈，走，后，她，就，疯，了。”
“我，选，择，不，说，是，因，为，我，欠，她，一，条，命。”
“她，养，大，我。”
“我，不，能，让，她，进，监，狱。”
我，愣，住。
“那，我，呢？”
“你，就，这，样，丢，下，我？”
他，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
“念，念。”
“我，只，能，这，样。”
我，看，着，他。
看，着，她。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这，家，族，真，是，离，谱。
我，拿，出，手，机。
按，了，110。
但，没，拨。
我，看，着，我，爸。
“你，确，定？”
他，点，头。
我，挂，了。
“好。”
“但，你，们，都，得，听，我，的。”
“从，现，在，开，始。”
“我，说，了，算。”
她，笑。
我，爸，也，笑。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但，我，知，道。
这，故，事，还，没，完。
而且，反转，还，会，有。
因为，我，看，到，我，爸，眼，里，有，一，丝，光。
那，是，他，讲，故，事，时，才，有，的，光。
他，还，有，话，没，说。
他，还，有，故，事，没，讲。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