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110的电话，我手心全是汗。
我爸看着我，眼神有点怪。
“你……真报警了？”
我点头。
“妈的，这日子我受够了。”
“他要抢东西，那就让他来抢。”
奶奶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嘴角挂着笑。
那笑让我心里发毛。
不是吧，这老太太，到底站哪边？
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周磊。
“沈念，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
“你大伯沈建国，最近确实在你们家那片转悠。”
“而且，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
“桂花树？”
“对，就你们家后山那棵。”
“有人看见他晚上在那附近晃。”
我挂了电话，看向奶奶。
“你早就知道？”
奶奶没回答。
她只是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来，了。”
我和我爸同时冲到窗边。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沈建国。
他穿着旧夹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像来串门。
但我知道，不是。
他是来拿东西的。
“怎么办？”我爸声音有点抖。
奶奶回头看我。
“你，报，了，警。”
“警，察，还，没，到。”
“你，想，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
“让他上来。”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爸想拦我。
我推开他。
“别拦我。”
“这故事，该有个结局了。”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
沈建国正好走到楼梯口。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小念啊，好久不见。”
“你爸在家吗？”
我没让路。
“你来干什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
“来看看你爸。”
“听说他病了。”
“带点水果。”
我盯着他。
“你确定是来看病的？”
“不是来拿我妈留下的东西？”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
楼下传来警笛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表情变了。
“小念，你妈的东西，本就不该你爸拿着。”
“那是我们沈家的。”
“你懂吗？”
我冷笑。
“我妈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你沈家的了？”
“她嫁给我爸，那就是我爸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没退。
“小念，你还小，不懂。”
“那棵桂花树下面，埋的东西，关系到整个沈家。”
“你爸拿着，只会害了他。”
“给我，才是对的。”
我脑子嗡了一下。
桂花树下，到底埋的什么？
我妈的信和玉镯，我已经挖出来了。
那还有什么？
我回头看向奶奶。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眼神里，有东西。
像是……
警告。
我愣住了。
沈建国又往前走了一步。
“小念，让开。”
“不然，别怪大伯不客气。”
警笛声越来越近。
但我突然不想等了。
我想知道真相。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