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挂,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接。”顾深说。
我按了接听。
“苏晚。”女人的声音很平静,“你们现在去停尸房,第三号冰柜,死者嘴里有东西。”
“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你们。”
电话断了。
我看向顾深。
“去不去?”我问。
“去。”他说,“反正没别的线索。”
我们开车去停尸房。
路上我一直在想,她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妈的,感觉被监视了。
停尸房很安静。
灯管发出嗡嗡声。
我拉开三号冰柜。
死者是个中年男人,脸色发青。
顾深戴上手套,掰开他的嘴。
里面塞着一团纸。
他小心取出来。
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顾深是你亲哥。”
我愣住了。
顾深也愣住了。
“什么?”我说,“你还有哥哥?”
“没有。”他摇头,“我是独生子。”
“那这……”
“假的。”他说,“有人想挑拨。”
“但为什么?”
“不知道。”
他把纸收起来。
“走吧。”他说,“这里不安全。”
我真服了,这案子越来越乱。
我们刚走到门口,灯突然灭了。
一片漆黑。
“别动。”顾深说。
我听见脚步声。
很轻。
从走廊尽头传来。
“谁?”我问。
没人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深掏出手机,打开手电。
光照过去。
空荡荡的走廊。
没人。
“见鬼了。”我说。
“可能是电路问题。”他说。
但我知道不是。
有人在玩我们。
我们快步走出停尸房。
外面路灯昏黄。
我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窗户里,好像站着个人影。
“顾深。”我指给他看。
他抬头。
人影消失了。
“走。”他拉着我上车。
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
我手机又响了。
短信。
还是那个女人:
“你们拿到的纸条是假的,真东西在你们口袋里。”
我摸口袋。
空的。
“你口袋呢?”我问顾深。
他摸了一下。
脸色变了。
掏出一张纸条。
展开。
上面写着:
“顾深是你亲哥,王建国是你爸,你妈还活着。”
我盯着他。
“你妈?”
他摇头。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说,“没有父母。”
“那这……”
“有人在编故事。”他说,“想让我怀疑自己。”
但我看得出来。
他手在抖。
“顾深。”我说,“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先回去。”
车子开得很快。
我看着他侧脸。
心里突然有个想法。
如果纸条是真的呢?
那他的人生……
我不敢想。
到家后,他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给他倒了杯水。
“别想了。”我说,“明天去查。”
“查什么?”他问。
“查你妈。”我说,“如果她还活着,总会有线索。”
他看着我。
“你信我?”
“信。”我说,“至少现在信。”
他笑了。
苦笑。
“谢谢。”他说。
我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晚。”女人的声音,“想知道你妈是谁吗?”
我愣住了。
“你妈?”
“对。”她说,“你也有妈。”
“什么意思?”
“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区废弃医院三楼。”她说,“一个人来。”
“为什么?”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你妈在那里等你。”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
顾深看着我。
“谁?”他问。
“那个女人。”我说,“她说我妈还活着。”
“你信?”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去看看。”
“我陪你去。”
“她说一个人。”
“那你别去。”他说,“太危险。”
“我必须去。”我说,“如果她真的知道什么……”
“那也不行。”他站起来,“你不能一个人冒险。”
“顾深。”我看着他,“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说,“别忘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沉默了。
心里很乱。
但我决定了。
明天,我必须去。
哪怕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