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着。
沈烈盯着路边那个小孩。
小孩七八岁，穿破衣服，脸上脏兮兮的。
但笑得很怪。
不像小孩该有的笑。
“停车。”沈烈说。
老头踩刹车。
“你疯了？”林霜拉住他。
“小孩有问题。”沈烈推门下车。
他走到小孩面前。
小孩仰头看他。
“073。”
“你妈让我带路。”
沈烈心里一紧。
“你怎么知道这个编号？”
“我妈在哪？”
小孩歪头。
“她不来。”
“但她说。”
“西边有你要的东西。”
“真的？”沈烈问。
“真的。”小孩点头。
然后转身就跑。
沈烈追。
但小孩跑得飞快。
拐进巷子就不见了。
沈烈站在巷口。
骂了一句。
“卧槽。”
林霜跑过来。
“人呢？”
“跑了。”沈烈说。
“他说西边有我要的东西。”
“你信吗？”林霜问。
“不信。”沈烈说。
“但得去。”
老头在车上喊。
“上车吧。”
“天黑前赶不到西边基地了。”
沈烈上车。
车继续开。
路上没再说话。
天色暗下来。
老头在一个加油站停下。
“今晚在这过夜。”他说。
“明天早上再走。”
沈烈下车。
加油站破破烂烂。
玻璃碎了一地。
货架上空的。
林霜检查一圈。
“安全。”她说。
老头生火。
沈烈坐在火边。
脑子里全是小孩的笑。
还有那句“你妈让我带路”。
他妈的。
到底谁在骗他。
林霜坐过来。
“别想了。”她说。
“明天就知道了。”
沈烈看她。
“你为什么跟着我？”
林霜愣了下。
“不知道。”她说。
“可能。”
“觉得你不一样。”
沈烈没说话。
突然。
加油站外面传来动静。
沙沙声。
像什么东西在爬。
老头站起来。
“有东西。”他说。
沈烈起身。
走到门口。
往外看。
月光下。
一群变异老鼠。
眼睛发红。
正朝这边爬。
领头那只。
比狗还大。
沈烈握紧拳头。
“又来活了。”他说。
林霜掏出枪。
老头拿起铁棍。
老鼠冲过来。
沈烈迎上去。
一拳砸在领头老鼠头上。
嘭。
老鼠脑袋炸开。
但后面的没停。
更多了。
“不是吧。”林霜喊。
“这他妈也太多了。”
沈烈没回头。
继续打。
一拳一个。
但老鼠源源不断。
突然。
领头的老鼠尸体动了。
沈烈愣住。
尸体裂开。
从里面钻出一个人。
小孩。
还是那个小孩。
他笑着看沈烈。
“073。”
“你妈说。”
“你该去西边了。”
沈烈浑身发冷。
“你到底是谁？”他问。
小孩没回答。
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老鼠也突然散了。
像从没出现过。
林霜跑过来。
“你没事吧？”
沈烈摇头。
“我真服了。”他说。
“这地方。”
“没一个正常的。”
老头走过来。
“那小孩。”
“不是人。”
沈烈看他。
“什么意思？”
“他可能是。”老头顿了顿。
“你妈造的。”
“跟那个实验员007一样。”
沈烈脑子炸了。
他妈到底造了多少东西。
“明天。”他说。
“必须到西边。”
“我要当面问她。”
林霜点头。
老头没说话。
火还在烧。
但沈烈觉得冷。
他盯着黑暗。
总觉得有人在看。
但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