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说完那句话，我愣住了。
林薇是沈志国的人？
“不可能。”我说，“她刚刚还在帮我挡人。”
“挡人？”顾兰笑了，“她挡的是谁？你看到了？”
我张了张嘴。
没看到。
我翻墙的时候，只听到巷子里有动静。
“走吧。”顾兰转身，“再不走，你那个‘姐姐’就带人来了。”
我咬牙。
日记在手里。
雨还在下。
我跟上她。
她带我穿过几条小巷，停在一栋老房子前。
“你生父的墓，在镇外的老坟山。”她说，“但我建议你别去。”
“为什么？”
“因为有人等你。”
“谁？”
“你爸。”
我脑子又嗡了一下。
“沈志国？”
“不是。”顾兰看着我，“你亲爸。”
我真服了。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突然说还活着？
“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顾兰说，“他当年没死，只是重伤。你妈把他藏起来了。”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因为沈志国要杀他。”
我蹲在地上。
雨淋着。
日记湿了。
我打开日记。
最后一页。
我妈写的。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去找顾兰。她会带你去见你爸。”
我抬头看顾兰。
“走吧。”她说，“天快黑了。”
我站起来。
手机响了。
陈渡。
“心语，别去！”他喊，“顾兰也是沈志国的人！”
我手一抖。
手机掉在地上。
顾兰捡起来，对着手机说：“陈渡，你够了。”
然后挂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
“信我，还是信他？”她说。
我看着手机。
陈渡的电话又打进来。
我没接。
“走。”我说。
顾兰笑了。
雨更大了。
我们走出巷子。
巷口停着一辆车。
车窗摇下来。
一张脸。
我认识。
沈志国。
他看着我。
“心语。”他说，“回家。”
我没动。
顾兰站在我旁边。
“她不会跟你走。”她说。
沈志国笑了。
“顾兰，你藏了十年，也该够了。”
“藏？”顾兰说，“我只是在等这一天。”
她转头看我。
“上车。”她说，“我带你去见你爸。”
沈志国的人下车。
围过来。
顾兰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
“你爸的墓，在雨镇北边三里外的老槐树下。”她说，“你自己去。”
她把钥匙塞给我。
然后转身。
对着沈志国。
“我拖住他。”她说。
“你……”
“走！”
我转身跑。
雨打在脸上。
身后传来声音。
我不知道是谁的。
我只知道。
我必须去。
老槐树下。
墓。
钥匙。
我跑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陈渡。
林薇。
我不知道。
我没接。
雨镇北边。
三里。
老槐树。
我看到了。
树下有个人。
站着。
撑伞。
我停下。
他转身。
一张陌生的脸。
“心语？”他说。
我没说话。
“我是你爸。”他说。
我看着他。
雨淋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过来。
“你妈的事，我会告诉你。”他说，“但先跟我走。”
“去哪？”
“安全的地方。”
我犹豫。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薇。
我接了。
“心语！”她喊，“别信那个人！他不是你爸！”
我抬头。
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笑了。
“林薇？”他说，“她才是沈志国的人。”
我挂了电话。
雨很大。
我不知道该信谁。
但日记在我手里。
我妈写的。
“去找顾兰。”
顾兰让我来。
我来了。
“走。”我说。
他点头。
转身。
我跟上。
身后。
有人喊。
“心语！”
是林薇的声音。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