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巷子里喘气。
我爸靠墙，脸色发白。
手机还在震。
陆景川又打过来了。
“到底是谁报的警？”
“我不知道。”
“你确定？”
“我他妈哪知道！”
我吼完就后悔了。
但他没挂。
沉默了几秒。
“你们现在在哪？”
“城西老巷子。”
“别动。”
“我过来。”
我挂了电话。
看着我爸。
“你没事吧？”
“没事。”
他咳嗽了两声。
“那警察……”
“真不是我。”
“那是谁？”
“林姐？”
“不可能。”
“她巴不得弄死我。”
“陆正明？”
“他更不可能。”
“报警对他没好处。”
我爸皱眉。
“那……”
“会不会是……”
他话没说完。
巷口传来脚步声。
我一把拽住他。
“谁？”
“是我。”
陆景川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
看着我。
“你没事吧？”
“没事。”
“你爸……”
“也没事。”
他盯着我。
“报警电话……”
“我查了。”
“是公用电话。”
“从码头对面打的。”
“那……”
“有人故意引警察过去。”
“为什么？”
“不知道。”
“但……”
“林姐他们被抓了。”
“警察在现场搜到了……你爸的行车记录仪卡。”
我愣住了。
“什么？”
“卡不是在我这吗？”
我摸口袋。
空的。
操。
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他们……”
“他们故意的。”
“引你过去。”
“然后嫁祸。”
“嫁祸？”
“嫁祸你爸。”
“说他想销毁证据。”
“结果……”
“报警的人。”
“就是他们自己。”
“为了……”
“把卡变成物证。”
“让你爸坐实罪名。”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现在……”
“卡在警察手里。”
“你爸……”
“麻烦了。”
我爸笑了。
笑得很冷。
“陆正明。”
“真有你的。”
“连自己儿子都算计。”
陆景川脸色一沉。
“什么意思？”
“你爸……”
“他早就知道我会去。”
“他故意让林姐绑我。”
“然后报警。”
“让警察抓我。”
“顺便……”
“把卡拿走。”
“这样……”
“我就再也没机会翻案了。”
我看着他。
“那……”
“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看着我。
“跑。”
“跑？”
“对。”
“趁警察还没找到我们。”
“先躲起来。”
“然后……”
“找机会。”
“把证据夺回来。”
我站起来。
腿还在抖。
“走。”
我爸也站起来。
“去哪？”
“我家。”
陆景川说。
“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绝对想不到。”
“你会躲回陆家。”
我看着他。
“你疯了？”
“你爸在那。”
“他……”
“他不会想到的。”
“因为……”
“他以为我跟你决裂了。”
“他以为……”
“你会恨我。”
“但……”
“我没有。”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
“走不走？”
我咬牙。
“走。”
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苏念初。”
“游戏还没结束。”
“你爸……”
“只是开始。”
“下一局。”
“你猜……”
“谁会死？”
电话挂了。
我手抖得厉害。
陆景川看着我。
“谁？”
“不知道。”
“但……”
“他说下一局。”
“会死人。”
我爸脸色变了。
“你妈……”
“她还在他们手里。”
我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