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出院那天，德国下了场小雨。苏晚晴站在医院门口，看他扶着墙慢慢走出来。他瘦了一圈，西装挂在身上有些空荡。
“直接去机场？”她问。
陆景琛摇头：“先回酒店，我有点东西要给你看。”
酒店房间里，他从行李箱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苏晚晴打开，里面是一份骨髓配型报告。她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日期是三年前。
“你那时候就配型成功了？”她声音发紧。
陆景琛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我弟查出白血病那年，我做了配型。医生说成功率很高，但需要时间调理身体。”他顿了顿，“我妈催我结婚，说想抱孙子。我正好在酒会上遇见你，你被客户刁难，我帮你解了围。”
苏晚晴想起那场酒会。她端着酒杯，红酒洒在裙摆上，陆景琛递来一张名片。第二天他约她吃饭，第三个月求婚。她以为是一见钟情，原来是一场算计。
“所以你娶我，是为了给陆家留后？”她问。
陆景琛转过头看她：“我本来想离婚后告诉你真相。但后来发现，你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他声音低下去，“我不敢让你知道，我怕你走。”
苏晚晴把报告放回纸袋，手指摩挲着边角：“那为什么又离婚？”
“林若溪怀孕了，我妈知道后会逼我离婚。”陆景琛说，“我不想你被牵扯进来。我自己处理就好。”
“你处理的方式就是让我恨你？”苏晚晴眼眶发红。
陆景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对不起。我以为这样对你最好。”
苏晚晴看着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场婚礼。她低头看报告上的签字，笔迹很稳，没有犹豫。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包括让她离开。
“你弟弟知道吗？”她问。
“知道。”陆景琛说，“他劝我不要瞒你，我没听。”
苏晚晴把报告收进包里，站起来：“我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回国。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我想多陪他几天。”
苏晚晴走到门口，回头看他：“陆景琛，你欠我一个解释。等你回来，我要听完整的。”
陆景琛点头。她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他的影子落在墙上，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