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顾衍那儿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见我来了,挑了挑眉。
“这么快?”
“别废话。”我说,“派人盯住沈婉柔,她今晚可能跑。”
顾衍放下茶杯。
“你问出什么了?”
“柳姨娘认了,令牌是沈婉柔让她偷的。”我喘了口气,“但赵成死了,她背后还有人。”
他站起来。
“我已经派人去查赵成的关系网了。”
“不够。”我说,“沈婉柔要是知道柳姨娘招了,她肯定会灭口。”
顾衍看了我一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发制人。”我说,“我让柳姨娘明天当着老夫人的面指认她。”
“你确定她敢?”
“她不敢也得敢。”我冷笑,“我拿她儿子威胁她。”
顾衍没说话。
我转身要走,他拉住我。
“等等。”
“干嘛?”
“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他说,“我送你。”
“不用。”
“沈清辞。”他语气沉下来,“别逞强。”
我愣了一下。
妈的,他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关心我?
“行吧。”我说。
路上,他走在我旁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快到沈府时,他突然开口。
“你信柳姨娘?”
“不信。”我说,“但她现在没得选。”
“万一她反水呢?”
“那就连她一起收拾。”
顾衍笑了。
“你倒是狠。”
“不狠怎么活?”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回到沈府,我让咕去守着柳姨娘。
自己回了院子。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事。
沈婉柔、北狄细作、赵成、令牌……
草,真乱。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老夫人。
“祖母,孙女有一事要禀。”
老夫人正喝粥,抬眼看我。
“说。”
“关于令牌的事。”我说,“柳姨娘已经招了,是沈婉柔指使她偷的。”
老夫人放下碗。
“证据呢?”
“柳姨娘愿意当面对质。”
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去把沈婉柔和柳姨娘叫来。”
丫鬟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沈婉柔来了,一脸无辜。
“祖母,您找孙女?”
柳姨娘也到了,低着头,不敢看沈婉柔。
“柳姨娘。”老夫人开口,“你说,令牌是怎么回事?”
柳姨娘哆嗦了一下。
“是……是二小姐让妾身偷的。”
沈婉柔脸色一变。
“你胡说!”
“妾身没有胡说!”柳姨娘突然抬头,“二小姐说,只要妾身帮她偷到令牌,她就给妾身一千两银子,还让妾身的儿子去书院读书!”
沈婉柔咬牙。
“你血口喷人!”
“我有证据!”柳姨娘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二小姐写给妾身的信,上面有她的笔迹!”
老夫人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沈婉柔,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婉柔愣住了。
“不……不是我……”
“不是你?”我冷笑,“那这信是谁写的?”
她瞪着我。
“沈清辞,你陷害我!”
“我陷害你?”我说,“那你倒是说说,令牌去哪儿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夫人一拍桌子。
“来人!把二小姐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沈婉柔被拖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但我没怕。
我怕什么?
她完了。
柳姨娘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
“你虽然招了,但也是帮凶。”她说,“从今天起,你去佛堂思过,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柳姨娘磕了个头。
“谢老夫人不杀之恩。”
我走出老夫人的院子,咕跟上来。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去柴房。”我说,“我要亲自审她。”
“现在?”
“现在。”
我走到柴房门口,让守卫打开门。
沈婉柔被绑在柱子上,看见我,冷笑。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笑话。”我说。
她没说话。
我走近她。
“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说,“令牌给了谁?赵成为什么死?”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
“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
“不然呢?”
“你错了。”她说,“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我心里一紧。
“谁?”
她没说话。
我正想再问,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小姐!”咕冲进来,“不好了!有人劫狱!”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有人来救二小姐了!”
话音刚落,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人冲进来,一刀砍断绳子,架起沈婉柔就跑。
我拔出匕首追出去,但人已经没影了。
妈的。
我站在院子里,握着匕首,手在抖。
沈婉柔跑了。
她背后的人,果然不简单。
顾衍赶到时,我已经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他问。
“有人劫狱。”我说,“她跑了。”
他皱眉。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跟北狄有关。”
他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怎么办?”
“查。”我说,“查她到底跟谁勾结。”
“怎么查?”
“从赵成查起。”我说,“他不是有副手吗?把那个副手抓来审。”
顾衍点点头。
“我这就去办。”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柴房。
沈婉柔,你跑不了。
这一次,我一定把你揪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