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沈默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爬起来。
光头带着两个人站在网吧门口。
“沈默。”光头说。
“林哥让我传话。”
“今晚比赛。”
“你弟弟会来。”
沈默盯着他。
“我知道。”他说。
光头笑。
“你知道个屁。”他说。
“你妈昨晚给林哥打电话了。”
“求他放过沈浩。”
沈默脑子嗡一下。
“你说什么？”他说。
光头说：“你妈求林哥。”
“让沈浩回家。”
“林哥答应了。”
“条件是今晚你输。”
沈默没说话。
光头说：“你自己想清楚。”
“你妈都开口了。”
“你还能怎么打？”
光头走了。
沈默站在门口。
太阳出来了。
但他觉得冷。
他掏出手机。
打给沈母。
“妈。”他说。
“你给林城打电话了？”
沈母沉默了一会儿。
“小默。”她说。
“妈没办法。”
“你弟弟不能毁在林城手里。”
沈默说：“妈。”
“我有办法。”
“你别管了。”
沈母说：“你有什么办法？”
“你连工作都没了。”
“你爸走得早。”
“这个家就剩我们仨了。”
沈默说：“妈。”
“今晚比赛。”
“我会赢。”
“沈浩也会回来。”
沈母说：“你拿什么赢？”
沈默没说话。
挂了电话。
他回到网吧。
陈宇醒了。
“默哥。”他说。
“你怎么了？”
沈默说：“没事。”
“准备训练。”
陈宇说：“今晚比赛。”
“我们能赢吗？”
沈默看着他。
“能。”他说。
“必须能。”
陈宇点头。
张浩也醒了。
“默哥。”他说。
“我昨晚梦见沈浩了。”
沈默愣住。
“他说什么？”他说。
张浩说：“他说对不起你。”
沈默没说话。
李猛也爬起来。
“默哥。”他说。
“我们练什么？”
沈默说：“练配合。”
“今晚打团战。”
三个人开始训练。
沈默在旁边看着。
他脑子里全是沈母的话。
还有光头的威胁。
妈的。
他骂了一句。
谢晚晴来了。
她带了一保温瓶豆浆。
“吃饭。”她说。
沈默接过来。
谢晚晴看着他。
“你脸色不好。”她说。
沈默说：“没事。”
谢晚晴说：“我听说了。”
“你妈找林城了。”
沈默说：“你怎么知道？”
谢晚晴说：“村里都传遍了。”
沈默没说话。
谢晚晴说：“沈默。”
“你妈也是为你好。”
沈默说：“我知道。”
“但我不能输。”
谢晚晴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默说：“打。”
“该怎么打怎么打。”
谢晚晴说：“那你妈那边？”
沈默说：“打完再说。”
谢晚晴看了他一会儿。
“好。”她说。
“我支持你。”
沈默喝了口豆浆。
烫。
但心里暖了一点。
傍晚。
林城来了。
沈浩跟在后面。
沈浩看了沈默一眼。
没说话。
林城说：“准备好了？”
沈默说：“好了。”
林城说：“你妈给我打电话了。”
“你知道吗？”
沈默说：“知道。”
林城笑。
“那你今晚打算怎么打？”他说。
沈默说：“赢你。”
林城说：“你妈求我放过沈浩。”
“你赢了。”
“沈浩就真回不去了。”
沈默说：“他本来就应该回来。”
林城说：“那得看你本事。”
沈默没说话。
比赛开始。
陈宇先上。
对面是林城带来的中单。
陈宇打得凶。
但对面更凶。
三分钟。
陈宇被单杀。
沈默握紧拳头。
张浩上。
也是三分钟。
被压着打。
李猛上。
更惨。
两分钟就崩了。
林城看着沈默。
“你的人不行。”他说。
沈默说：“还没完。”
林城说：“你亲自上？”
“我等你。”
沈默站起来。
他看了看沈浩。
沈浩低着头。
沈默说：“沈浩。”
“你看着我。”
沈浩抬起头。
沈默说：“三年前你走。”
“我不怪你。”
“但今天。”
“你必须回来。”
沈浩没说话。
眼眶红了。
沈默坐下。
戴上耳机。
对面是林城。
两个前队友。
两个仇人。
游戏开始。
沈默的手在抖。
但他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