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小褚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那个铁盒子。
“爸。”
“我看了。”
他脸色不对。
我放下抹布。
“看啥？”
“那个铁盒。”
“不是让你别动吗？”
他摇头。
“不是。”
“妈的信下面。”
“还有一层。”
我愣住。
“什么？”
他打开铁盒。
掀开那封信。
底下有个小隔层。
里面躺着一张小纸条。
还有一把钥匙。
我拿起纸条。
字迹是刘敏的。
但很轻。
像是没力气写。
“老褚。”
“这把钥匙。”
“是银行保险柜的。”
“密码是小褚生日。”
“里面有东西。”
“你看了别生气。”
我皱眉。
“什么东西？”
小褚低头。
“我不知道。”
“但钥匙上刻着银行名字。”
“建设银行。”
“中山路支行。”
我拿着钥匙。
手心出汗。
“你妈……”
“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小褚不说话。
我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
“说吧。”
他抬头。
眼睛有点红。
“爸。”
“其实妈走之前。”
“跟我说过。”
“她说她在银行存了东西。”
“等我成年了再告诉我。”
“可我没等到。”
“她走了。”
“我就忘了这回事。”
“今天看到铁盒里的隔层。”
“才想起来。”
我捏着钥匙。
“那明天去银行。”
“看看。”
小褚点头。
“嗯。”
他突然笑了。
“爸。”
“你说妈会不会存了金条？”
我真服了。
“你逗我呢？”
“你妈哪有钱买金条。”
他耸肩。
“说不定。”
“她以前总说。”
“要给我攒老婆本。”
我鼻子一酸。
“行了。”
“别贫了。”
“明天早上九点。”
“我去接你。”
他点头。
“好。”
然后他转身。
走到门口。
又回头。
“爸。”
“如果里面是妈留给你的话。”
“你别又哭。”
我瞪他。
“滚。”
他笑着走了。
风铃又响。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
看着那把钥匙。
脑子里乱糟糟的。
刘敏啊刘敏。
你到底还藏了什么？
离谱。
太离谱了。
我拿起手机。
想给张薇打电话。
又放下。
算了。
明天就知道了。
但心里总有点不安。
就像有什么东西。
要塌下来似的。
凌晨三点。
我关店回家。
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把钥匙就放在床头柜上。
月光照在上面。
亮闪闪的。
我伸手摸了一下。
凉。
像刘敏的手。
她以前总说我手热。
冬天非要握着我的手睡。
我闭上眼睛。
听到她的声音。
“老褚。”
“别怕。”
“没事的。”
我睁开眼。
房间空荡荡的。
只有我。
和那把钥匙。
明天。
明天就知道了。
我翻了个身。
强迫自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