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苏棠突然停下。
“等一下。”
沈墨回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查的？”苏棠盯着他，“王建国害我爸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墨沉默了几秒。“三个月前。”
苏棠脑子嗡的一声。
三个月前？那她重生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查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没证据。”沈墨说，“光有账本没用，得找到人证。”
“那你今天告诉我了，是因为人证找到了？”
沈墨点头。
苏棠深吸一口气。“那人证在哪？”
“省城监狱。”沈墨说，“我已经让人去押了，明天到。”
苏棠盯着他。
她突然觉得沈墨这人，太深了。
前世她根本没接触过他，只听说他冷，不好惹。
现在她发现，他不光冷，还藏得深。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棠又问，“你跟我家非亲非故，你爸还害了我家，你为什么要帮我查王建国？”
沈墨看着她。“因为你是苏棠。”
又是这句话。
苏棠火了。“你少给我打哑谜！”
沈墨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你脾气真大。”
“你——”
“我查王建国，不是为了你。”沈墨说，“是为了我自己。”
苏棠一愣。“什么意思？”
“你爸当年的事，牵扯到我爸。”沈墨说，“我想知道真相。”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
“你爸……”
“对。”沈墨说，“王建国花钱疏通关系，那关系，就是我爸的人。”
苏棠脑子乱了。
所以沈墨查王建国，其实是在查他爸？
“你爸……”
“他已经死了。”沈墨说，“去年。”
苏棠张了张嘴。
死了？
“所以你想查清楚？”
“对。”沈墨说，“我想知道，我爸到底做了什么。”
苏棠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沈墨心里也挺苦的。
“那现在呢？”苏棠问，“查清楚了？”
沈墨摇头。“还差一点。”
“差什么？”
“人证明天到。”沈墨说，“到了就知道了。”
苏棠点头。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你调省城的事，是真的吗？”
沈墨看着她。“真的。”
“那……”苏棠犹豫了一下，“你还娶我吗？”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娶。”
苏棠心跳快了半拍。
“真的？”
“真的。”沈墨说，“等这事了了，就去领证。”
苏棠鼻子一酸。
她突然想哭。
前世她嫁错了人，这辈子，总算赌对了。
“走吧。”沈墨说，“先回去，明天再说。”
苏棠点头。
两人往回走。
路上苏棠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妈那边……”
“没事。”沈墨说，“她管不了我。”
苏棠嗯了一声。
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但沈墨的手握得很紧。
回到家，苏母在门口等她。
“去哪了？”
“派出所。”苏棠说，“报警。”
苏母脸色一变。“报什么警？”
苏棠把王建国的事说了。
苏母听完，愣了半天。
“你爸……是王建国害的？”
“对。”
苏母突然哭了。
“那个畜生！”
苏棠抱住她。“妈，没事了，明天人证就到了，他跑不了。”
苏母哭了一会，突然抬头看沈墨。
“你……”
“阿姨，您放心。”沈墨说，“我会照顾好苏棠。”
苏母看着他，没说话。
苏棠知道，她妈还是放不下沈国栋的事。
但没关系，慢慢来。
第二天一早，沈墨来接苏棠。
“人证到了。”他说。
苏棠心跳加速。
到了派出所，苏棠见到了那个人。
五十多岁，瘦，穿囚服。
他看见沈墨，低下头。
“沈同志，我……我都交代。”
沈墨点头。“说吧。”
那人看了苏棠一眼。“你爸的事，是王建国让我干的。”
苏棠攥紧拳头。
“他给了你多少钱？”
“五百。”
五百块，就买了一条命。
苏棠气得发抖。
“你……”
“我错了。”那人说，“我认罪。”
苏棠深吸一口气。
她转头看沈墨。“现在能抓王建国了吗？”
沈墨点头。“已经去抓了。”
苏棠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但下一秒，沈墨又说了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还有一件事。”
苏棠看他。“什么事？”
沈墨看着她。“当年帮你爸签合同的人，也是王建国安排的。”
苏棠脑子轰的一声。
“什么合同？”
“那个让你家破产的合同。”沈墨说，“是王建国设的局。”
苏棠彻底傻了。
所以前世，王建国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家？
“妈的。”苏棠骂了一句，“我真服了。”
沈墨没说话。
苏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
沈墨沉默了一会。“因为那份合同，是我爸签的。”
苏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