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一晚上没睡好。
天刚亮她就爬起来，收拾东西。
沈墨在楼下等她。
“走吧。”
苏棠点头。
两人坐上去省城的车。
一路上苏棠没说话。
沈墨也没打扰她。
到了省城，沈墨带着她找到南城街。
“就是这儿。”
苏棠看着那条老街。
房子很旧，墙皮都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
“走吧。”
苏棠按照账本上的地址，找到一间院子。
门是虚掩的。
她推开门。
院子里有个女人在洗衣服。
女人抬起头。
苏棠愣住了。
那是她妈。
年轻时的妈。
林秀芝看到苏棠，愣了一下。
“你找谁？”
苏棠喉咙发紧。
“我……我是苏棠。”
林秀芝脸色变了。
“苏棠？”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苏棠没回答。
她看着林秀芝。
“你认识王建国吗？”
林秀芝手一抖。
“不认识。”
苏棠冷笑。
“不认识？”
“你逗我呢？”
“我爸的死，你不知道？”
林秀芝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墨上前一步。
“林阿姨。”
“账本上写着，你签了合同。”
“你拿了王建国的钱。”
林秀芝咬着嘴唇。
“那又怎样？”
“他是我儿子。”
苏棠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林秀芝看着她。
“王建国是我儿子。”
“你爸不知道。”
“我跟他好过。”
“后来他娶了别人。”
“王建国是他亲儿子。”
苏棠感觉天旋地转。
“所以……你为了他儿子，害死我爸？”
林秀芝哭了。
“我没想害死他。”
“我只是想帮建国。”
“谁知道他会……”
苏棠打断她。
“离谱！”
“你真是我亲妈？”
林秀芝不说话。
沈墨拉住苏棠。
“先走。”
“这事得慢慢查。”
苏棠甩开他。
“慢慢查？”
“她是我妈！”
“她害死了我爸！”
苏棠眼泪掉下来。
她转身跑了出去。
沈墨追上去。
“苏棠！”
苏棠蹲在路边。
“我真是个大傻叉。”
“前世被王建国骗。”
“这一世发现亲妈是帮凶。”
“不是吧？”
“老天爷跟我开玩笑呢？”
沈墨蹲下来。
“还有转机。”
“林秀芝可能不知道王建国会杀人。”
苏棠看着他。
“你信她？”
沈墨摇头。
“不信。”
“但她是你妈。”
“你总不能……”
苏棠站起来。
“我不管。”
“这事没完。”
她擦了擦眼泪。
“走。”
“回去找她。”
沈墨拉住她。
“别冲动。”
“先冷静。”
苏棠瞪着他。
“你让我怎么冷静？”
沈墨叹了口气。
“至少……”
“别在她面前哭。”
苏棠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倒是会安慰人。”
沈墨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苏棠深吸一口气。
“走吧。”
“回去。”
两人走回院子。
林秀芝还在门口。
看到苏棠，她低下头。
“你……”
“你爸的事，我真的……”
苏棠打断她。
“别说了。”
“我问你，王建国现在在哪？”
林秀芝愣了一下。
“他……他昨天来找过我。”
“说要去外地。”
苏棠心里一紧。
“去哪？”
林秀芝摇头。
“没说。”
“他只说，让我别管。”
苏棠看着沈墨。
沈墨皱眉。
“他跑了。”
“得赶紧报警。”
苏棠点头。
转身要走。
林秀芝叫住她。
“苏棠。”
“我……对不起。”
苏棠没回头。
“对不起有用？”
“我爸能活过来？”
她走了。
沈墨跟在她身后。
苏棠心里乱成一团。
王建国跑了。
亲妈是帮凶。
她该怎么办？
她突然停下。
“沈墨。”
“嗯？”
“你还有事瞒着我吗？”
沈墨看着她。
“有。”
苏棠心一沉。
“什么事？”
沈墨沉默了一下。
“你妈……”
“不是你亲妈。”
苏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