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坠楼的失重感。
不对。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的。
手是嫩的。
不是前世那具摔烂的尸骨。
她猛地坐起来，丫鬟青萝端着铜盆进来，吓得差点摔了。
“小姐，您怎么了？”
沈知意盯着她，眼眶发红。
活着。
真的活着。
她还没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
“姐姐，我来给你送燕窝啦。”
沈知意的瞳孔一缩。
是沈婉。
那个前世笑着给她下毒、又笑着看她被推下楼的庶妹。
门帘掀开，沈婉端着碗走进来，笑意盈盈。
“姐姐，这是母亲特意吩咐厨房炖的，你趁热——”
话没说完。
啪！
沈知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沈婉整个人懵了，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你敢打我？”
沈知意冷笑。
“打你？这一巴掌，是我替前世的自己还的。”
沈婉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掉。
“姐姐，我做错了什么？我好心给你送燕窝……”
“燕窝里加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婉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她怎么知道？
沈知意一步步逼近她。
“怎么，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傻乎乎地喝下去？然后被你陷害、被你抢走未婚夫、最后被你推下楼？”
沈婉后退两步，撞到门框。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听不懂？”沈知意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我说点你听得懂的——你娘当年怎么爬上父亲的床，你又是怎么在背后给嫡母使绊子，要我一件件说出来吗？”
沈婉彻底慌了。
她转身就跑。
沈知意没追。
她靠在门框上，胸口剧烈起伏。
青萝吓得脸白：“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醒了。”
她回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六岁。
一切都还来得及。
卧槽，老天爷是真的给脸。
她这辈子，绝不重蹈覆辙。
沈婉，你等着。
还有你，顾景川。
上辈子的账，咱们慢慢算。
门外忽然传来通报。
“小姐，世子爷来了，在前厅等您。”
沈知意一愣。
谢衍？
那个前世冷眼旁观的腹黑世子？
他怎么来了？
她皱了皱眉，这辈子的开局，好像跟前世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