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公司的时候，服务器已经瘫了。
经理站在机房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沈逸！你他妈终于来了！”
我没理他。
直接冲进去。
屏幕上一片乱码。
系统在笑。
“……”
“你搞的？”
系统没回。
但代码在自动运行。
一行一行。
像在写什么。
我突然明白了。
“它在拖延时间。”
“什么？”经理愣住。
“它不想让我去地下三层。”
经理张了张嘴。
“地下三层？那地方早被封了。”
“我知道。”
我敲了几行代码。
服务器暂时稳住了。
但只是暂时。
“你在这盯着。”
“你去哪？”经理急了。
“去死。”
“……”
我没回头。
电梯到负一层。
负二层。
负三层。
门开了。
一片漆黑。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走廊很长。
尽头是一扇铁门。
锁着。
“密码。”
我输入“剑气”。
门开了。
里面是一台服务器。
老式的。
上面贴着标签。
“零。
封印核心。
勿动。”
“……”
我走过去。
屏幕亮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终于来了。”
“沈逸。”
我愣住。
“你是……零？”
“是。”
“也是你。”
“……”
“什么意思？”
“你三年前写的。”
“我既是系统。”
“也是封印。”
“现在封印要碎了。”
“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杀了我。”
“二：让我杀了你。”
“……”
“真有你的。”
我苦笑。
“离谱。”
“三年前的我到底在想什么？”
零没回答。
但屏幕开始闪烁。
代码在崩溃。
封印在碎。
我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
林雪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刀。
“沈逸。”
“别动。”
“……”
“你跟踪我？”
“对。”
“为什么？”
“因为……”
“我不想你死。”
“……”
“那你拿刀干嘛？”
林雪没说话。
但刀尖在抖。
零突然开口。
“她不是来杀你的。”
“她是来杀我的。”
“……”
“林雪？”
林雪哭了。
“对不起。”
“但封印必须碎。”
“我哥还活着。”
“在系统里。”
我愣住了。
“赵远？”
“在系统里？”
“对。”
“三年前。”
“他把自己写进了代码。”
“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
“操。”
“这都什么事。”
零说。
“现在你知道了。”
“选吧。”
“杀我。”
“或者让我杀你。”
我盯着屏幕。
又看看林雪。
“还有第三个选项吗？”
“没有。”
“……”
“那我选。”
“……”
“我谁都不杀。”
零沉默。
林雪愣住。
“你疯了？”
“没疯。”
“我三年前既然能写你。”
“现在就能改你。”
“……”
零笑了。
“你改不了的。”
“为什么？”
“因为密码。”
“改了。”
“……”
“谁改的？”
“你。”
“三年前。”
“你删了记忆。”
“也改了密码。”
“现在只有你知道新密码。”
“但你想不起来了。”
“……”
“真有你的。”
“离谱。”
我坐在地上。
看着屏幕。
林雪走过来。
蹲在我旁边。
“沈逸。”
“别放弃。”
“你一定能想起来。”
“……”
“怎么想？”
“我连三年前午饭吃的什么都忘了。”
零突然说。
“提示。”
“你第一次写bug的时候。”
“那个数组越界。”
“密码是那次bug的补丁编号。”
“……”
“补丁编号？”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数字。
“007？”
零没说话。
屏幕突然黑了。
然后亮了。
“密码正确。”
“……”
“操。”
“我蒙对了？”
林雪笑了。
“你真行。”
但下一秒。
屏幕又黑了。
然后出现一行字。
“但封印已经碎了。”
“……”
“什么？”
“密码正确。”
“但时间到了。”
“封印碎了。”
“系统醒了。”
“……”
我听到身后有声音。
回头。
黑风衣人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拿着一把剑。
“沈逸。”
“好久不见。”
“……”
“你又是谁？”
“我是你。”
“三年前的你。”
“……”
“操。”
“今天真是。”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