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到餐厅时，陆景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浅灰色毛衣，头发剪短了些，精神比出院时好了不少。桌上摆着一碗白粥，旁边是两碟小菜。
“就吃这个？”她坐下，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
“医生说要清淡。”陆景琛推了推粥碗，“给你也点了一份。”
苏晚晴看着碗里冒出的热气，想起结婚第一年发烧的夜晚。他也是这样，端着一碗白粥坐在床边，用勺子搅了又搅，最后只说了一句“喝了再睡”。
“你妈后来有消息吗？”她拿起勺子，问。
陆景琛摇头：“去年有人在上海见过她，说她在开小面馆。我没去找。”
“为什么？”
“找到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低头喝粥，停顿了一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但也不想恨她。”
苏晚晴没接话。她舀了一勺粥，米粒软烂，温度刚好。
“公司的事，林若溪处理得怎么样？”陆景琛问。
“她能力不错，就是太急功近利。”苏晚晴说，“上周提案她抢了我的客户，不过后来对方还是选了我们的方案。”
陆景琛笑了一声：“你从来都是这样。”
“哪样？”
“不认输。”
苏晚晴放下勺子，看着他：“你弟弟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知道。”陆景琛说，“他问我为什么不把你追回来。”
“你怎么回答？”
“我说，得先把身体养好。”陆景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还有一辈子。”
窗外有风吹进来，桌角的餐巾纸微微抖动。苏晚晴低头继续喝粥，没让他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
吃完饭后，两人在街边站了一会儿。陆景琛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苏晚晴攥着围巾的流苏：“你什么时候去复查？”
“下周二。”
“我陪你去。”
陆景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苏晚晴转身往地铁站走，走出几步又回头。陆景琛还站在原地，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起相册里那些偷拍的照片，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和地点。原来他一直都在，只是她从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