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站在门口。
脸色白得像纸。
但活着。
“你……”
沈逸嗓子发紧。
“我没死。”
赵远走进来。
脚步很轻。
像踩在棉花上。
“系统骗了你们。”
“我一直在等。”
“等你想起一切。”
“然后我们一起毁掉它。”
林雪盯着他。
“哥……”
“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
赵远苦笑。
“你那时候已经被系统控制了。”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沈逸插话。
“所以。”
“这三年你都在哪？”
“地下室。”
赵远指了指地板。
“系统把我困在那。”
“用我的命。”
“当封印的钥匙。”
“……”
沈逸脑子乱。
“那密码呢？”
“那个数组越界bug？”
“是真的。”
赵远点头。
“但你只完成了一半。”
“还有一步。”
“什么？”
“需要你亲手。”
“杀死我。”
气氛瞬间凝固。
林雪喊出声。
“不行！”
“你逗我呢？”
沈逸也摇头。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然后杀了你？”
“离谱。”
赵远平静地看着他。
“系统核心代码。”
“绑定在我的生命信号上。”
“我活着。”
“系统就活着。”
“只有我死。”
“它才会彻底消失。”
“妈的。”
沈逸骂了一句。
“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
赵远说。
“但更难。”
“什么？”
“找到系统最初的源代码。”
“然后物理销毁。”
“源代码在哪？”
“你脑子里。”
赵远指了指沈逸的头。
“你删掉的记忆里。”
“藏着一切。”
沈逸沉默。
林雪拉住他胳膊。
“别听他的。”
“我哥疯了。”
“我没疯。”
赵远声音很低。
“我只是。”
“不想再死了。”
“……”
沈逸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是他兄弟。
一个是他……
他不知道算什么。
但都重要。
“给我点时间。”
沈逸说。
“我试试。”
“恢复所有记忆。”
“然后。”
“再做决定。”
赵远点头。
“三天。”
“三天后。”
“不管你记不记得。”
“我都得死。”
“为什么？”
“因为封印。”
“快撑不住了。”
“系统一旦完全苏醒。”
“所有人都得死。”
沈逸胸口发闷。
他走出房间。
站在走廊。
掏出烟。
手抖得点不着。
林雪跟出来。
“你真要杀他？”
“我不知道。”
沈逸深吸一口气。
“我真服了。”
“这破系统。”
“到底是谁写的？”
“你。”
林雪说。
“你自己。”
“……”
沈逸把烟掐灭。
“走吧。”
“去哪？”
“找个能安静的地方。”
“我要。”
“把所有记忆。”
“都他妈想起来。”
林雪看着他。
眼里有光。
但也藏着恐惧。
她没说。
沈逸也没问。
他们走出公司。
天快亮了。
街上没人。
只有风。
沈逸手机震。
系统提示。
“记忆碎片恢复80%。”
“是否继续？”
他点了“是”。
屏幕一黑。
画面涌来。
他看到自己。
坐在老旧电脑前。
旁边是年轻时的赵远。
他们笑着。
敲着代码。
屏幕上写着。
“剑道签到系统 v1.0”。
“——献给所有不想认命的人。”
然后。
画面碎了。
沈逸睁开眼。
眼角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