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雨里。
手机又响了。
是林悦。
“你搞毛啊？陆衍舟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去陆家了？”
“嗯。”
“然后呢？”
“我答应他爸，永远离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疯了？”林悦喊，“你真打算走？”
“机票都订好了。”我说，“明早六点。”
“去哪？”
“三亚。”
“然后呢？”
“不知道。”我说，“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悦叹了口气。
“真有你的。”她说，“沈念，你他妈就是个傻子。”
“我知道。”
“陆衍舟知道吗？”
“知道。”我说，“他刚才追出来，让我别走。”
“你怎么说？”
“我说，你信我吗？”
林悦沉默。
“他信了？”
“嗯。”
“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走。”我说，“他说他会来找我。”
“那你信吗？”
我没说话。
雨打在脸上。
冷。
“我不知道。”我说。
挂了电话。
我站在雨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陆衍舟站在门口。
没打伞。
浑身湿透。
“你走一个试试。”他说。
我看着他。
“陆衍舟——”
“闭嘴。”他说，“跟我回家。”
他走过来。
拉住我的手。
冰凉。
却攥得死紧。
“这次。”他说，“我不放手了。”
我看着他。
眼睛红了。
“你爸那边——”
“我来解决。”他说，“你只要信我。”
我点头。
他拉着我往外走。
雨越下越大。
我跟着他。
手机又响了。
是林悦。
“你到家了吗？”她问。
“没有。”我说，“还在路上。”
“去哪？”
“他家。”我说。
“你疯了？”她喊，“你刚从他家出来！”
“他又把我拉回去了。”我说。
林悦沉默。
“真有你的。”她说，“你们俩真是绝配。”
挂了电话。
我看着陆衍舟。
他拉着我。
走进雨里。
“陆衍舟。”我说。
“嗯。”
“你爸手里还有别的吗？”
他停住。
回头看我。
“有。”他说。
“什么？”
“我妈的遗嘱。”他说，“他拿那个威胁我。”
“威胁你什么？”
“让我娶林婉。”他说。
我愣住。
“什么？”
“林婉是他女儿。”他说，“他让我娶她，好把陆家产业转给她。”
“那你——”
“我拒绝了。”他说，“然后他就拿你妈的事威胁你。”
我看着他。
“所以。”我说，“你爸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是。”他说。
“那你离婚——”
“是为了保护你。”他说，“我怕他对你下手。”
我沉默了。
雨打在脸上。
冷。
但心更冷。
“陆衍舟。”我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走。”他说。
“现在呢？”
“现在。”他说，“我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信我。”他说。
我看着他。
很久。
“我信。”我说。
他笑了。
拉着我。
走进雨里。
身后传来车声。
我回头。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
是陆老爷子。
“陆衍舟。”他说，“你带她去哪？”
陆衍舟没回头。
“回家。”他说。
“你考虑清楚了？”老爷子问。
“考虑清楚了。”陆衍舟说，“我娶她。”
“那林婉呢？”
“她是我妹妹。”陆衍舟说，“我会照顾她，但不是娶她。”
老爷子沉默。
“你确定？”
“确定。”陆衍舟说。
老爷子看着他。
很久。
“好。”他说，“那你们走吧。”
我愣住。
“什么？”
“我认输。”老爷子说，“你们赢了。”
我看着他。
不敢相信。
“为什么？”我问。
“因为。”老爷子说，“我没想到，你真舍得走。”
我看着他。
“我舍不得。”我说，“但我更舍不得他出事。”
老爷子笑了。
“你们俩。”他说，“真像。”
摇上车窗。
车开走了。
我站在雨里。
看着车尾灯消失。
陆衍舟拉着我。
“走吧。”他说。
“去哪？”
“回家。”他说。
我点头。
跟着他。
走进雨里。
手机又响了。
是林悦。
“怎么样了？”她问。
“搞定了。”我说。
“真的？”
“嗯。”我说，“他爸认输了。”
林悦沉默。
“真有你的。”她说，“你们俩真是绝配。”
挂了电话。
我看着陆衍舟。
他拉着我。
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丝光。
“陆衍舟。”我说。
“嗯。”
“我们复婚吧。”
他停住。
回头看我。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