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转身。
姜太虚站在雨里，伞歪着，血顺着脸往下淌。
“你……”林北说，“你他妈怎么搞的？”
姜太虚笑了笑。
“被狗咬了。”他说。
“说人话。”
“裂缝那边的东西。”姜太虚收起伞，“刚才在医院后门堵我，差点没跑掉。”
林北盯着他。
“你来找我干嘛？”
“救陈默。”姜太虚说，“我知道怎么把他拉回来。”
“怎么拉？”
“得找个安静地方。”姜太虚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安全。”
李默走过来。
“你俩信得过？”他问林北。
林北没说话。
他看着姜太虚。
姜太虚的眼睛很平静。
“走吧。”林北说。
三人穿过雨幕。
姜太虚带他们去了附近一家老面馆。
老板是个老头，看见姜太虚满脸血，愣了一下。
“没事。”姜太虚说，“摔了一跤。”
老头没多问，端了三碗面过来。
林北没动筷子。
“说吧。”
姜太虚喝了口汤。
“陈默的身体被裂缝后面的东西占了，但陈默的意识还在。”他说，“只要把那东西逼出来，陈默就能回来。”
“怎么逼？”
“用剑意。”姜太虚说，“你的剑意能斩断那东西和陈默的联系。”
“你逗我呢？”林北说，“我刚才试过，没用。”
“因为你没找准位置。”姜太虚说，“那东西藏在陈默的识海里，你得进去。”
“怎么进去？”
“我教你。”姜太虚说，“但你得信我。”
林北沉默。
雨打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
“妈的。”林北说，“我还能信你吗？”
姜太虚笑了。
“不能。”他说，“但你没得选。”
林北看着他。
姜太虚脸上全是伤，但眼神很认真。
“行。”林北说，“我信你一次。”
姜太虚站起来。
“走吧。”他说，“时间不多了。”
“去哪？”
“医院。”姜太虚说，“那东西还在陈默身体里，得趁它没完全融合之前动手。”
林北站起来。
李默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李默说。
“不用。”林北说，“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小禾。”
李默张了张嘴。
“行。”他说，“你小心。”
林北跟着姜太虚走出面馆。
雨更大了。
街上没人。
路灯昏黄。
“你刚才说被狗咬了。”林北突然问，“是真的吗？”
姜太虚没回头。
“假的。”他说，“我骗你的。”
“那你脸上的伤？”
“我自己划的。”姜太虚说，“为了让那东西相信我是逃出来的。”
林北愣住了。
“你疯了？”
“没疯。”姜太虚说，“我欠你的。”
他转过头。
“前世我害了你，这一世我得还。”
林北没说话。
雨声很大。
他突然觉得，这个师兄，可能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