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陆砚。
他浑身是血。
他说他是我爹。
“你再说一遍。”
“我是沈青崖。”他说,“你爹。”
“放屁。”
我站起来。
腿还在抖。
“我爹死了。”
“没死。”他说,“画皮把我换了脸。”
“换了脸?”
“对。”他说,“你娘杀我那天,画皮附在她身上,把我脸换了。”
“换成了谁?”
“陆怀远。”他说,“然后我杀了陆怀远,用他的脸活着。”
“所以你是陆砚?”
“对。”他说,“我是你爹。”
我真服了。
“你逗我玩了十四年?”
“不是逗你。”他说,“我一直在查画皮。”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不能说。”他说,“画皮能感应。”
“感应什么?”
“感应血脉。”他说,“我换了脸,它认不出我,但你能认出我。”
“我怎么认?”
“你画的骨相。”他说,“你画过我的骨相。”
我愣住。
我想起来了。
半年前,陆砚让我画过他的骨相。
那时候我说,你的骨相有点眼熟。
他说,是吗。
现在想想,那骨相确实像一个人。
像沈青崖。
“妈的。”
我骂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
“因为你娘认出了我。”他说,“她让我保护你。”
“保护我?”
“对。”他说,“画皮要你的脸。”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脸能打开棺材。”他说,“棺材里是画皮的尸。”
“烧了它就行?”
“对。”他说,“但需要钥匙。”
“我的脸?”
“对。”他说,“你的脸和画皮的脸一样。”
“什么?”
“画皮的脸是你娘的。”他说,“你娘的脸是你外婆的。”
“所以……”
“所以你是画皮的直系血脉。”他说,“只有你的脸能打开棺材。”
我靠。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我该怎么做?”
“救你娘。”他说,“杀画皮。”
“怎么杀?”
“用你的脸。”他说,“你的脸是钥匙。”
“打开棺材?”
“对。”
“烧了尸?”
“对。”
“我会死?”
“会。”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那我……”
“你考虑一下。”他说,“我等你。”
他走了。
我坐在路边。
天亮了。
但我很冷。
很冷。
陆砚还在祠堂里。
我该回去。
但我腿软。
我真服了。
这一切。
都是什么啊。
“画骨。”
有人叫我。
我抬头。
是陆砚。
他出来了。
浑身是血。
“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你娘走了。”
“走了?”
“走了。”
“她放过你了?”
“对。”他说,“她认出了我。”
“认出你?”
“对。”
“她认出了我是谁。”
“你是谁?”
“我是你爹。”
我愣住。
“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
“我是你爹。”
“沈青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