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那四个字。
“你在哪？”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打字，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回了个：“楼下。”
她没回。
我端着泡面回家，电梯里就我一个人。灯管嗡嗡响，像个快断气的蚊子。
进门，鞋还没脱，手机又震了。
“我过来拿点东西，方便吗？”
我愣了两秒。然后打字：“方便。”
发完我就后悔了。屋子里乱得跟猪窝一样——沙发上有三天没叠的被子，茶几上全是外卖盒子。我赶紧收拾，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把外卖盒堆到门口。
刚弄完，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色外套，头发扎起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
“就进来拿几本书。”她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跟同事说话。
我侧身让她进来。她径直走到书架前，抽了几本，塞进袋子里。动作很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我靠在墙上，看着她。
“你……还好吗？”我问。
她没抬头。“还行。”
“那个刘经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点不耐烦，又有点别的什么。“你知道了？”
“嗯。”
她叹了口气。“我不想解释什么。就这样吧。”
说完她拎起袋子，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手机坏了？”她问。
“啊？”
“我问你，你手机坏了？”她语气有点急了。
“没有啊。”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算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她什么意思？手机坏了？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上次她发消息还是分手那天。然后就是今晚那四个字。
等等。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发现她三天前发了一条：“有些人，连解释都懒得听。”配图是一张截图——聊天记录里，我回复了她一串文字，但我根本不记得我有回。
我往上翻，翻到分手那天。
她的消息：“我们分手吧。”
我回复：“好。”
再往上翻，翻到她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我回复：“嗯，加班。”
再往上翻，翻到她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早点回来吗？”
我回复：“我尽量。”
再往上翻，翻到她发：“我想跟你聊聊。”
我回复：“等忙完这阵。”
我盯着那些回复。每一句都是我自己打的，但每一句都冷得像冰。
我突然想起老张说的——“他们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可她发这些消息的时候，我确实在加班。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那四个字还停在对话框里。
“你在哪？”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对不起。”
她没回。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灯管还是嗡嗡响。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老张的消息：“兄弟，我刚听说个事，你听了别激动。”
“什么事？”
“刘经理调走，不是因为项目问题。是因为有人举报他跟女下属不正当关系。举报的人……是你女朋友。”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