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看着门后的男人。
是他爸。
没错。
那张脸，他记了二十年。
“爸。”
沈尘喊了一声。
男人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尘往前走了一步。
“爸，我是沈尘。”
男人终于开口。
“我知道。”
声音很哑。
像很久没说过话。
沈尘心里一紧。
“你……你怎么在这？”
男人没回答。
他转头看向母亲。
“你带他来的？”
母亲点头。
“他必须知道真相。”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真相？”
“什么真相？”
“我是炼体者？”
“还是我已经死了？”
沈尘愣住。
“你……你不是炼体者？”
男人笑了。
笑得很难看。
“我是。”
“我是秘境里最强的炼体者。”
“但我被困在这。”
“二十年。”
沈尘脑子嗡了一下。
“你被困了二十年？”
“那我妈……”
他转头看母亲。
母亲低下头。
“我骗了你。”
“你爸没死。”
“但他出不来。”
沈尘深吸一口气。
我真服了。
这秘境到底藏了多少事。
“爸。”
“怎么救你出去？”
男人摇头。
“救不了。”
“秘境核心在我体内。”
“我死，秘境塌。”
“我活，我就得永远待在这。”
沈尘皱眉。
“那我把秘境毁了。”
男人看着他。
“你逗我呢？”
“你知道秘境有多大？”
“你知道核心在哪？”
沈尘握紧拳头。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试试。”
男人看了他很久。
然后笑了。
“你跟你妈一样倔。”
“行。”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境的核心。”
“在你身上。”
沈尘愣住了。
“什么？”
“在我身上？”
男人点头。
“你继承的炼体传承。”
“就是秘境的核心。”
“你每用一次。”
“秘境就强一分。”
“你越强。”
“我就越难出去。”
沈尘脑子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
曾经砸开无数扇门。
现在。
却成了困住父亲的锁。
“那我……”
“我废了这传承？”
男人摇头。
“没用。”
“传承已经跟你绑定。”
“你废了。”
“你也死。”
沈尘沉默了。
林婉儿走过来。
“沈尘。”
“别冲动。”
沈尘没说话。
他看着父亲。
“爸。”
“那你告诉我。”
“我该怎么做？”
男人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丝光。
“找到秘境意志。”
“杀了她。”
“秘境就崩了。”
“我就能出去。”
沈尘愣了一下。
“秘境意志？”
“她不是……”
他转头看林婉儿。
林婉儿脸色一变。
“不是我。”
“我只是一部分。”
“真正的意志。”
“在最底层。”
沈尘看着父亲。
“好。”
“我去。”
男人点头。
“小心。”
“她很强。”
沈尘转身。
往走廊深处走。
林婉儿跟上。
母亲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
沈尘没回头。
他怕一回头。
就走不动了。
走廊很长。
很暗。
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没有字。
沈尘伸手。
推开门。
门后。
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白裙子。
看着很眼熟。
沈尘愣住了。
“你……”
女人笑了。
“沈尘。”
“我们又见面了。”
沈尘脑子嗡了一下。
这个女人。
是他上辈子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