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青云宗还雾蒙蒙的。
沈铁柱站在废弃铁匠铺门口,手里捏着碎锤子,看着掌心的剑形印记。
柳如烟走过来,丢给他一把剑。
“先凑合用。”
沈铁柱接住,剑柄冰凉,剑刃有锈。
“这玩意儿能砍人?”
“砍不了妖兽,砍柴还行。”柳如烟说,“今天开始,你上午打铁,下午练剑。”
沈铁柱皱眉,“打铁?锤子都碎了。”
“我让人送新的来。”柳如烟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那个铁匠铺,今天开张。”
“开张?”
“宗门弟子要修武器,你正好接活。”
沈铁柱愣了,“你逗我呢?我连锤子都没有。”
“下午就到。”柳如烟说完就走了。
沈铁柱看着破铺子,叹了口气。
他走进铺子,里头全是灰,墙角堆着生锈的铁块,炉子塌了一半。
妈的,这也要收拾。
他撸起袖子开始干。
搬石头,清灰,修炉子。
干到一半,一个瘦高弟子探头进来。
“你是新来的铁匠?”
沈铁柱点头。
“我叫李四,外门弟子。”瘦高弟子递过来一把断剑,“能修吗?”
沈铁柱接过看了看,剑刃崩了个口子。
“能,下午来拿。”
李四走了。
沈铁柱把断剑放在台子上,继续干活。
中午,柳如烟让人送来一把新锤子。
铁锤,黑漆漆的,比之前那把重一倍。
沈铁柱掂了掂,手感还行。
他点上炉火,把那把断剑烧红,开始敲。
铛——铛——铛——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敲着敲着,掌心那印记突然发热。
沈铁柱没停,继续敲。
热流顺着胳膊往上窜,到肩膀,到胸口。
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一股气,在血管里钻。
铛——
最后一锤落下,断剑修好了。
沈铁柱把剑放进冷水里,嗤——白烟冒起。
他拿起剑看了看,剑刃平整,比原来还亮。
“还行。”
下午,李四来取剑,看了半天,满意地走了。
接着又来了几个弟子,都是修武器的。
沈铁柱一直接活,打到傍晚。
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但他发现,掌心的印记更亮了。
而且身体里那股气,好像能被他控制。
他试着把气引到手上,手指尖冒出一小截白光。
“剑意?”
沈铁柱自言自语。
这时,柳如烟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累。”沈铁柱说,“但好像有点进步。”
柳如烟看了眼他指尖的白光,点点头。
“明天开始练剑。”
“好。”
柳如烟转身要走,又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晚上别出门。”
“为什么?”
“虚界的东西,开始渗透了。”她指了指天空,“今晚会有异象。”
沈铁柱抬头看天。
天色暗下来,云层里透着暗红。
像是血渗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印记。
又看了看新锤子。
“妈的,这日子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