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老头。
他笑。
笑得很稳。
“走啊。”
我迈步。
林雪跟上。
老头在后面。
脚步声很轻。
轻得不像老人。
我回头。
他还在笑。
手里茶杯冒着热气。
“你腿脚挺好。”
“打铁练的。”
我没再问。
到了铁匠铺。
炉子还烧着。
火苗窜得老高。
老头走到熔炉前。
伸手摸炉壁。
“这炉子。”
“是你太爷爷砌的。”
“用了三代人。”
他转头看我。
“剑呢？”
我抽出破军。
剑身泛黑光。
老头接过去。
掂了掂。
“好剑。”
“可惜。”
“留不得。”
他把剑插进熔炉。
剑身开始发红。
“血。”
我割破手指。
血滴进去。
嗤——
白烟冒起。
剑身震动。
发出嗡鸣。
老头喊。
“用力。”
“继续滴。”
我又挤了几滴。
剑震动更厉害。
炉火突然暴涨。
老头后退两步。
“妈的。”
“有点猛。”
我看向他。
“你不是爷爷吗？”
“你不知道会这样？”
他愣了下。
然后笑了。
“我确实不知道。”
“因为你爷爷。”
“也没试过。”
我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他收起笑。
“我是你爷爷。”
“但也是假的。”
林雪喊。
“什么？”
老头说。
“你奶奶的残魂。”
“附在我身上。”
“从棺材里出来那一刻。”
“我就不是我了。”
我握紧拳头。
“所以。”
“毁剑是假的？”
“真的。”
“但你毁剑。”
“奶奶才能出来。”
“她一直封印在剑里。”
“剑毁了。”
“封印破了。”
“她就自由了。”
我看向熔炉。
剑身已经通红。
开始变形。
老头说。
“来不及了。”
“她马上出来。”
“准备打吧。”
他话音刚落。
熔炉炸开。
铁水四溅。
一道黑影冲出。
落在屋中央。
是个女人。
穿着旧式旗袍。
脸很白。
白得不像活人。
她看着我。
笑。
“铁生。”
“我是你奶奶。”
我退后一步。
“搞毛啊。”
“一家子全活了。”
她伸手。
手里多了一把剑。
和破军一模一样。
“这把才是真的。”
“你毁掉的。”
“是假的。”
我愣住。
老头也愣住。
“不可能。”
“我亲眼看着他拔出来的。”
奶奶笑。
“你看到的。”
“是我让你看到的。”
林雪挡在我前面。
“别废话。”
“打吧。”
奶奶摇头。
“我不打。”
“我是来谈条件的。”
她看向我。
“我可以复活你爷爷。”
“真正的爷爷。”
“条件是。”
“破军剑归我。”
“你离开这座城市。”
“永远别回来。”
我沉默。
炉火还在烧。
噼啪作响。
我开口。
“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