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封信。
眼泪掉下来。
顾衍妈妈冷笑了一声。
“现在哭有什么用？”
我妈抬头看她。
“你懂什么？”
“我懂。”
顾衍妈妈指了指自己，“我等了他二十年。”
“等谁？”我问。
她没理我。
只是看着我妈妈。
“你当年嫁给沈建的时候，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还爱着他。”
我妈愣住了。
“所以你烧了信？”我问。
“对。”
顾衍妈妈看着我，“我烧了。”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我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他等了你这么多年。”
空气又凝固了。
我转头看我妈。
“妈，她说的是真的？”
我妈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封信。
“妈！”
“是。”
她终于开口，“你爸……顾衍他爸，等了我很多年。”
“那你呢？”
“我……”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她看着我，“当年我嫁给沈建，是因为他追了我三年。我以为我能忘了他。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你爸出事那天，我才发现，我根本忘不掉。”
我愣住了。
顾衍妈妈突然笑了。
“你看，她承认了。”
“承认什么？”顾衍问。
“承认她还爱着你爸。”
“够了。”
我说，“妈，我们走。”
“不走。”
我妈看着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说你爸。”
“我爸？”
“对。”
她拿起一封信，“这封信，是你爸写给我的。”
“什么？”
“他说他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放弃我。”
我愣住了。
“那信……”
“你妈一直留着。”顾衍妈妈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妈看着我，“我还爱他。”
空气凝固了。
顾衍拉住我。
“我们先走。”
“不走。”我说。
“念薇……”
“我不走。”
我看着我妈妈。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封信。
眼泪掉下来。
我转头看顾衍妈妈。
“你呢？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她离开。”
“离开谁？”
“离开你爸。”
“凭什么？”
“就凭……”她顿了顿，“我答应过他，不会再闹了。”
“那你呢？”
她沉默了。
我拉着我妈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我妈突然甩开我的手。
“念薇。”
“嗯？”
“对不起。”
“什么？”
“我一直……”她看着我，“一直没告诉你实话。”
“什么实话？”
“你爸……沈建，他其实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还爱着别人。”
我愣住了。
“他知道？”
“对。”
她看着我，“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
“他说他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他说他爱我。”
我愣住了。
顾衍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走吧。”他说。
我没动。
“念薇？”
“顾衍。”
“嗯？”
“你说……”
我看着他，“我爸他，真的不在乎吗？”
他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说。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
他看着我，“我知道你妈还爱着你爸。”
“哪个爸？”
“顾衍他爸。”我妈说。
我转头看她。
“妈。”
“嗯？”
“你搞毛啊。”
她愣住了。
“你……”
“你让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你让我怎么面对我爸？”
她没说话。
“妈的。”
我说，“这都什么事。”
顾衍拉着我往外走。
这次我没反抗。
到楼下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沈小姐，你父亲病情突然恶化，请马上过来。”
我愣住了。
“怎么了？”顾衍问。
“我爸……”
我看着他，“我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