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举刀。
我盯着他。
这个天天搬砖的憨货。
现在要砍我。
“你逗我呢?”
“真逗你?”
他笑了。
“妈的。”
“你真是守门人?”
“对。”
“你没想到吧。”
“那个给你搬砖的。”
“给你守夜的。”
“给你挡刀的。”
“就是我。”
我握紧刀。
“造物主让你杀我?”
“不是杀。”
“是清理。”
“你是个bug。”
“bug?”
我笑了。
“你才是bug。”
“你全家都是bug。”
他往前走。
我退一步。
“顾北。”
“别挣扎了。”
“你一个数据。”
“能翻出什么浪?”
“数据?”
我看着他。
“那你呢?”
“你也是数据。”
他愣住。
“对。”
“我也是。”
“但我知道我是。”
“你不知道。”
“所以。”
“你该死。”
他冲过来。
刀光一闪。
我侧身躲过。
“不是吧。”
“你真动手?”
“废话。”
他第二刀砍来。
我架住。
火星四溅。
“铁牛。”
“你听我说。”
“说什么?”
“说你是数据?”
“还是说你是bug?”
他用力压刀。
我腿发软。
这憨货力气真大。
“你听我说完。”
“说完了好上路。”
他第三刀。
我滚地躲开。
妈的。
这架没法打。
“铁牛!”
“你想想!”
“想想我给你吃的!”
“想想我给你住的!”
他停了一下。
“那是任务。”
“不是情分。”
“任务?”
“对。”
“造物主让我潜伏。”
“让我观察你。”
“让我在你最信任的时候。”
“杀了你。”
“现在就是时候。”
他举刀。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
城墙下传来声音。
“顾北!”
是影二。
她回来了。
铁牛回头。
我抓住机会。
一刀砍在他胳膊上。
他惨叫。
刀掉地上。
“你……”
“对不起。”
“铁牛。”
“我不信你是守门人。”
“你信什么?”
“我信你是个憨货。”
“我信你是个好人。”
“我信你。”
“是被人骗了。”
他愣住。
影二跳上城墙。
看见铁牛。
“他?”
“对。”
“他是守门人。”
“不是吧。”
“就是他。”
影二拔剑。
“别。”
我拦住她。
“为什么?”
“因为。”
“我想知道。”
“谁让他来的。”
铁牛看着我。
“你真想知道?”
“对。”
“好。”
“我告诉你。”
“是造物主。”
“但造物主。”
“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组织。”
“叫‘天幕’。”
天幕?
我没听过。
“天幕是什么?”
“是控制这个游戏的人。”
“也是控制现实的人。”
“你。”
“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我头皮发麻。
实验品?
“什么实验?”
“意识植入实验。”
“他们把你。”
“从现实拉进来。”
“然后观察你。”
“看你能否改变这个世界。”
“改变?”
“对。”
“这个世界。”
“是他们的沙盒。”
“你是沙子。”
“我也是沙子。”
“但我是知道的沙子。”
“你是不知道的沙子。”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
这世界真他妈操蛋。
“那疤脸呢?”
“疤脸也是?”
“对。”
“他也是。”
“但他不知道。”
“他知道钥匙。”
“但不知道钥匙是什么。”
“钥匙是什么?”
“是出口。”
“是离开这个世界的出口。”
“也是。”
“进入现实世界的入口。”
我脑子炸了。
出口?
入口?
“那我要找到钥匙。”
“对。”
“但你找不到。”
“为什么?”
“因为。”
“钥匙在你身上。”
“但你没发现。”
我摸身上。
“不是那把。”
“是另一把。”
“是你自己。”
我自己?
“你。”
“就是钥匙。”
“你的意识。”
“就是钥匙。”
我愣住。
影二也愣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只要你想。”
“你就能打开出口。”
“但你不能想。”
“因为。”
“你一打开。”
“这个世界就会崩溃。”
“崩溃?”
“对。”
“所有数据。”
“都会消失。”
“所有人。”
“都会死。”
“包括你。”
“也包括我。”
我看着他。
“那我不开。”
“你开不开。”
“不由你决定。”
“为什么?”
“因为。”
“天幕会逼你开。”
“他们需要这个世界崩溃。”
“好收集数据。”
“然后。”
“控制现实。”
我握紧刀。
“那我就不让他们得逞。”
铁牛笑了。
“你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
“你已经被锁定了。”
“他们。”
“马上就会来抓你。”
话音刚落。
天空突然变黑。
一道光柱照下来。
罩住我。
我动不了。
影二冲过来。
被弹开。
“顾北!”
我看着她。
铁牛看着我。
“来了。”
“他们来了。”
光柱里。
出现一个人影。
白衣服。
戴着面具。
“你好。”
“顾北。”
“我是天幕的执行官。”
“你的实验。”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