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阁的大门敞着。
没人拦我们。
铁牛攥着拳头，浑身绷紧。
“老大，不对劲。”
“我知道。”
太安静了。
上次来的时候，至少有三个暗哨盯着我。
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回头看了眼铁牛。
“你在外面等着。”
“不行。”
“这是命令。”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蹲在门口。
我走进去。
走廊两侧的火把还亮着。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来回撞。
地下三层。
楼梯上都是灰。
像是很久没人下来过。
我推开最后一扇门。
是个石室。
不大。
墙上嵌着铁链。
中间坐着个人。
头发遮着脸。
衣服破烂。
手腕脚踝都被锁着。
“影一？”
他没动。
我又喊了一声。
他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
和疤脸一模一样。
只是瘦了很多。
眼神也不一样。
疤脸的眼睛是冷的。
他的眼睛是空的。
“你是谁？”
他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顾北。”
“破风城城主。”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
“破风城。”
“还没塌？”
“没有。”
“好。”
他又低下头。
“你是来杀我的？”
“不是。”
“来救你。”
“谁让你来的？”
“疤脸。”
他身子一震。
“他？”
“他让你来救我？”
“对。”
“为什么？”
“因为有人冒充你。”
“他想查清楚。”
“你觉得他可信吗？”
我没回答。
我不知道。
“钥匙。”
他突然说。
“什么钥匙？”
“破风之匙。”
“在你身上？”
“对。”
“假的。”
他说。
我愣住了。
“系统给的。”
“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的。”
“在我这里。”
他抬起手。
铁链哗啦响。
掌心里。
躺着一把钥匙。
和系统给的一模一样。
但更旧。
更沉。
“系统为什么给我假的？”
“因为。”
“系统不是你的。”
“它也是别人的工具。”
我脑子嗡的一声。
“谁的工具？”
他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头顶。
和那个人一样。
“这个世界。”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游戏。”
“但游戏背后有人。”
“他们想找什么？”
“钥匙。”
“三把钥匙。”
“打开密室。”
“密室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真相。”
“什么真相？”
“这个世界的真相。”
“也是你的真相。”
我盯着他。
心里翻江倒海。
“我该信谁？”
“谁也不信。”
“信你自己。”
“还有。”
“你那座城。”
他咳嗽了几声。
“带我出去。”
“我帮你。”
“帮你找到答案。”
我走过去。
铁链很粗。
我拔出刀。
一刀砍下去。
火星四溅。
铁链没断。
刀崩了个口子。
我真服了。
“这什么铁？”
“玄铁。”
“得用钥匙开。”
“钥匙呢？”
“在我身上。”
“你倒是早说啊。”
他笑了笑。
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钥匙。
我接过来。
开了锁。
他站起来。
摇晃了一下。
我扶住他。
“走吧。”
“去哪？”
“先回破风城。”
“那里安全。”
他点点头。
我们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
外面传来打斗声。
铁牛的吼声。
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我冲出去。
铁牛正和三个黑衣人打在一起。
身上已经挂彩。
“老大快走！”
“我拖住他们！”
我拔出刀。
刚要冲上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不然他死。”
我回头。
疤脸站在影一身后。
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果然来了。”
疤脸笑着说。
“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