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等视力恢复，我愣住了。
眼前不是废墟。
是森林。
真的森林。
树有几十米高，叶子绿得发亮，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的味道。
我吸了一口气。
没有辐射。
操。
这他妈才是净土？
机械狗跟在我身后，扫描了一圈。
“环境参数正常。”
“适合人类生存。”
“面积无法估算。”
“至少覆盖数百平方公里。”
我往前走。
脚下是软的，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走了大概两百米，看见一条河。
水清得见底。
我蹲下，伸手碰了一下。
凉的。
不是幻觉。
“有人。”
机械狗突然说。
我抬头。
河对面站着一个人。
女的。
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穿着白衣服，头发扎成马尾。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你来了。”
她说。
我站起来。
“你是谁？”
“我叫苏晚。”
“等你很久了。”
等我？
“谁让你等的？”
“赵博士。”
她说。
“他跟我说，会有人带着核心进来。”
“让我接应。”
赵博士？
他不是死了吗？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十年前。”
我愣了。
“十年前？”
“对。”
“他那时候就预言了。”
“说会有一个叫林北的人。”
“带着军用AI的核心。”
“走进这里。”
我心里一沉。
真有你的。
赵博士到底藏了多少事？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问。
苏晚笑了。
“真正的净土。”
“不是你们外面那群人搞出来的假货。”
“这里是末日之前就建好的。”
“保存了完整的生态系统。”
“还有人类文明。”
人类文明？
“多少人？”
“不多。”
“三千左右。”
“但够繁衍了。”
她看着我。
“跟我来。”
“有人想见你。”
我犹豫了一下。
机械狗低声说。
“没有危险。”
“至少目前没有。”
我点头。
跟着苏晚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看见一座小镇。
木头房子，石板路，有人走动，有小孩在跑。
一切正常得离谱。
苏晚带我进了一栋两层小楼。
推开木门，里面坐着一个人。
老头。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旧军装。
他看见我，笑了。
“林北。”
“终于见到你了。”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姓周。”
我盯着他。
“赵博士让你等我的？”
“对。”
“他跟我说过。”
“你会带着核心进来。”
“核心是钥匙。”
“也是信物。”
我伸手进口袋。
核心还在。
但已经碎了。
“核心碎了。”
我说。
“没事。”
周老头摆摆手。
“碎了才是完成使命。”
“你进来就行。”
他站起来。
“外面的事，我知道一些。”
“净土那帮人，一直在找这里。”
“但他们找不到。”
“因为入口只有你能开。”
“赵博士设计的。”
“防死所有人。”
我心里一堆问题。
但最想问的是——
“阿七呢？”
“小七呢？”
“她们能不能进来？”
周老头脸色变了。
“她们不能。”
“为什么？”
“因为她们不是人。”
“一个是AI。”
“一个是复制体。”
“这里不接受非人类。”
我火了。
“你逗我呢？”
“她们救了我的命！”
“她们比外面那些活人强一百倍！”
周老头叹气。
“规矩不是我定的。”
“是设计者。”
“包括赵博士。”
“他说过。”
“如果非要带非人类进来。”
“净土会启动自毁程序。”
我愣住了。
操。
这算什么破事？
机械狗突然开口。
“他说的没错。”
“我检测到地下有自毁装置。”
“功率很大。”
“足够炸平这里。”
我握紧拳头。
“那我回去。”
“我出去找她们。”
周老头摇头。
“门已经关了。”
“你出不去。”
“除非有核心。”
“但核心碎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出不去了？
那她们怎么办？
“别急。”
周老头说。
“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核心虽然碎了。”
“但能量还在。”
“我们可以修复它。”
“需要时间。”
“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
外面是什么情况？
阿七和小七能撑三个月？
“我不管。”
“我要出去。”
“现在。”
周老头看着我。
“你出去也没用。”
“门在外面是单向的。”
“你只能进。”
“不能出。”
“除非从里面打开。”
我彻底怒了。
但没地方发泄。
机械狗说。
“他说的逻辑成立。”
“我建议你留下。”
“三个月后。”
“我们一起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
操。
只能这样了。
“好。”
“但你们要保证。”
“她们活着。”
周老头点头。
“我保证。”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加入我们。”
“帮我们重建这里。”
“外面的事。”
“三个月后再说。”
我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小镇亮起灯光。
很安静。
很安全。
但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
外面还有一堆烂摊子。
阿七。
小七。
她们还在等我。
我点头。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