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沈默往停车场跑。
手机又响了。
还是老周。
“温晴，孙明手里有枪。”
“什么？”我脚下一滑，差点摔了。
沈默回头拉住我。
“他说什么？”
“孙明有枪。”我说。
沈默脸色白了一下。
“上车。”他说，“先离开这。”
我们刚跑到车边。
突然。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砰——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上车！”沈默一把把我推进副驾驶。
他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轮胎尖叫着冲出去。
“他妈的。”他说，“他真来了。”
我回头看。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跟上来。
“是他吗？”
“应该是。”沈默说，“他疯了。”
电话又响。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温晴。”孙明的声音，“你爸自首了？”
“关你什么事。”我说。
“当然关我事。”他笑了一声，“他把我供出来了。”
“所以呢？”
“所以。”他说，“我要你死。”
电话挂了。
“他说的什么？”沈默问。
“他要杀我。”我说。
沈默把方向盘一打，拐进小巷。
“坐稳了。”
车子在小巷里狂飙。
后面的车紧追不舍。
“离谱。”我说，“这他妈是什么剧情。”
沈默没说话。
他专注开车。
突然。
前方路口冲出一辆货车。
“小心！”我叫出声。
沈默猛打方向盘。
车子擦着货车过去。
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砰——
安全气囊弹出来。
我脑袋嗡嗡响。
“你没事吧？”沈默在解安全带。
“没事。”我说，“你呢？”
“没事。”
他下车。
我也下车。
孙明的车停在十米外。
他下了车。
手里拿着枪。
“真有你的。”他说，“还能跑。”
沈默挡在我前面。
“孙明。”他说，“你逃不掉了。”
“逃？”孙明笑了，“我本来就没想逃。”
“我想杀个人再走。”
他抬起枪。
对准我。
沈默突然冲上去。
“不要！”我叫。
枪响了。
沈默倒在地上。
“沈默！”
我冲过去。
他胸口在流血。
“你……”他看着我，“快走。”
“我不走！”
孙明走近。
“你逗我呢？”他说，“还演情深深雨濛濛？”
他举起枪。
对准我。
就在这时。
警笛声响起。
好几辆车冲过来。
孙明愣了一下。
转身就跑。
警察追上去。
枪声又响。
我低头看沈默。
他闭着眼睛。
“沈默！”我喊，“你醒醒！”
他没反应。
我哭了。
“你他妈别死啊。”
“你还没告诉我。”
“谜题的答案呢。”
他动了动嘴唇。
“答案……”
声音很小。
我凑过去。
“答案就是。”
“我一直在等你。”
然后。
他的手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