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从醉仙楼出来。
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
刚才那场面，说不紧张是假的。
郑明那胖脸，恨不得吃了他。
“老板，咱回店里？”壮汉问。
“回个屁。”沈逸骂了一句，“店都砸了，回去看废墟？”
壮汉挠头：“那去哪？”
“找个地方住。”
沈逸想了想，往西市走。
西市有家客栈，他以前住过。
老板认得他，给开了间上房。
躺床上，沈逸盯着房梁发呆。
系统突然弹出来。
【签到：长安西市悦来客栈】
【奖励：商铺“长安布庄”一间】
沈逸坐起来。
卧槽，系统还挺懂事。
他打开面板。
【长安布庄】
位置：东市南街
状态：正常营业
店员：老掌柜一人
“这店是谁的？”沈逸问。
系统没回。
得，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沈逸出门。
东市南街，布庄门脸不大。
老掌柜姓王，六十来岁，瘦巴巴的。
“您是……新东家？”王掌柜打量他。
“嗯，我姓沈。”
“沈老板。”王掌柜点头，“店里生意一般，一个月能赚个十来贯。”
沈逸转了一圈。
布匹堆得乱，伙计就一个，还在打瞌睡。
“你逗我呢？”沈逸皱眉，“这店能赚钱？”
王掌柜苦笑：“老主顾有几家，勉强糊口。”
沈逸没说话。
他想起昨天地皮的事。
刘公子那块地，在城南。
要是拿下，开个布庄分店，正好。
可郑家肯定拦着。
“老板，有人找。”壮汉进来。
沈逸抬头。
门口站着个年轻人。
穿白衣，手里拿把扇子。
“沈兄。”那人拱手。
“你是？”
“在下姓李，单名一个‘云’字。”
李逸？
沈逸心里一动。
“李公子有事？”
“听说沈兄对城南地皮有兴趣。”李云笑，“我也有点想法。”
“你也是来抢地的？”
“不。”李云摇头，“我想帮沈兄拿下它。”
沈逸盯着他。
“为什么？”
“因为郑家也得罪过我。”李云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云扇子一合。
“一个想做生意的人。”
沈逸没接话。
这人来得太巧。
昨天李逸刚消失，今天又冒出来个李云。
名字都差不多。
“沈兄不信我？”李云问。
“信你？”沈逸笑，“我连你是男是女都不确定。”
李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沈兄说话真有意思。”
“少废话。”沈逸说，“你要合作，总得拿出点诚意。”
李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刘公子的底价。”
沈逸接过来。
上面写着：地皮底价八百贯。
“你怎么拿到的？”
“我有我的路子。”李云说，“三天后，你出价八百五十贯，地皮就是你的。”
“郑家呢？”
“郑家出不起更高的价。”李云说，“他们最近手头紧。”
沈逸想了想。
“行，我信你一回。”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云拱手，“三天后，东市茶楼见。”
说完，转身就走。
沈逸看着他的背影。
壮汉凑过来：“老板，这人靠谱吗？”
“不知道。”沈逸说，“但总得试试。”
他低头看那张纸。
字迹很工整。
像是练过的。
“走，回去准备钱。”
沈逸刚要走。
王掌柜叫住他。
“沈老板，有件事得跟您说。”
“什么事？”
“昨天下午，有个姓郑的来过店里。”
沈逸心里一紧。
“他说什么？”
“他说……”王掌柜犹豫了一下，“让您小心点。”
沈逸冷笑。
“就这？”
“还说了句。”王掌柜压低声音，“地皮的事，没完。”
沈逸握紧拳头。
妈的，郑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知道了。”
他走出布庄。
街上人来人往。
阳光刺眼。
沈逸眯起眼睛。
三天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布庄。
招牌上写着“长安布庄”四个字。
字有点旧了。
得换个新的。
“老板，咱真跟那李云合作？”壮汉又问。
“不然呢？”沈逸说，“单干，干得过郑家？”
壮汉没吭声。
沈逸拍拍他肩膀。
“放心，我有分寸。”
他往前走。
心里盘算着。
八百五十贯。
他手头有一千贯。
够。
但郑家要是使绊子……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沈逸停下脚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壮汉一愣：“老板，我叫张二牛。”
“二牛。”沈逸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我。”
“哎，好嘞。”
沈逸笑了笑。
这名字，挺接地气。
他继续走。
心里想的是，三天后，怎么把刘公子拉到自己这边。
还有那个李云。
到底是谁？
跟李逸有没有关系？
沈逸摇摇头。
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加快脚步。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长安的早晨，总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