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在布庄里翻了一夜账本。
张二牛蹲在门口打瞌睡，口水流了一地。
天亮的时候，沈逸站起来，揉揉眼睛。
“走。”
张二牛惊醒，“老板，真去？”
“去。”
醉仙楼还没开门。
沈逸坐在对面的茶摊上，要了壶最便宜的茶。
张二牛嘀咕，“咱就一千贯，人家郑家出两千，你逗我呢？”
沈逸没说话。
他盯着醉仙楼的大门。
日头渐渐升高。
巳时，刘公子的马车停在醉仙楼门口。
郑明也到了，带着十几个家丁，排场不小。
沈逸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
“二牛，你在外面等着。”
“老板，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沈逸走进醉仙楼。
刘公子和郑明正在二楼雅间喝茶。
沈逸推门进去。
郑明一愣，随即冷笑，“沈老板，你消息倒灵通。”
刘公子皱眉，“这位是？”
“沈逸，东市开杂货铺的。”郑明说，“刘公子，您别理他，咱们谈正事。”
沈逸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
“刘公子，地皮的事，我想再谈谈。”
刘公子脸色不好看，“沈老板，郑公子出价两千贯，你出多少？”
“一千贯。”沈逸说。
郑明笑了，“沈逸，你脑子进水了？一千贯也想买？”
沈逸放下茶杯。
“我出一千贯，外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公子问。
“郑家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沈逸说，“但郑家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郑明脸色变了，“沈逸，你什么意思？”
沈逸看着刘公子。
“刘公子，你父亲在户部当侍郎，最近是不是在查郑家的账？”
刘公子眼神一闪。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沈逸说，“郑家拉拢你，无非是想让令尊高抬贵手。”
郑明拍桌子，“沈逸，你别血口喷人！”
沈逸不理他。
“刘公子，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把地皮卖给郑家，明天你父亲就会被参一本。”
刘公子脸色发白。
“你胡说！”
“我没胡说。”沈逸说，“郑家做事，从来不留把柄。他们现在对你客气，是因为用得着你。等用完了，你就是弃子。”
雅间里安静下来。
刘公子额头冒汗。
郑明急了，“刘公子，你别听他挑拨！”
沈逸站起来。
“刘公子，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说，“三天后，我还在醉仙楼等你。一千贯，外加我沈逸的承诺——郑家倒台那天，你父亲安然无恙。”
说完，他转身就走。
郑明在身后骂，“沈逸，你算什么东西！”
沈逸没回头。
走出醉仙楼，阳光刺眼。
张二牛迎上来，“老板，谈成了？”
“没。”沈逸说，“但种子种下了。”
他往东市走。
身后，醉仙楼里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沈逸笑了。
郑明急了。
急就好。
晚上，沈逸在杂货铺里清点货物。
系统突然弹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正面硬刚世家。】
【奖励：情报网升级——可监听长安主要官员府邸。】
沈逸愣了愣。
监听官员？
这系统，越来越离谱了。
他刚想研究一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云推门进来，脸色苍白。
“沈逸，太子要见你。”
沈逸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