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
她也盯着我。
“你……”
她嘴唇哆嗦。
“你先进来。”
我没动。
顾衍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我迈进门。
屋里很旧。
茶几上摆着相框。
照片里是个小女孩。
扎着两个辫子。
笑得特傻。
“那是你小时候。”
她说。
“三岁。”
我走过去。
拿起相框。
“我？”
“嗯。”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叫沈念。”
“我取的。”
“你爸姓沈。”
我转头看她。
“那你呢？”
“你叫什么？”
她愣住。
“我……”
“我叫林念。”
“林念？”
“对。”
“你外婆姓林。”
“你妈也姓林。”
我脑子嗡一下。
顾衍说过他亲生母亲叫林念。
“你……”
我声音发颤。
“你是顾衍的……”
她看我一眼。
又看顾衍。
“我是他妈。”
“亲妈。”
不是吧。
我腿一软。
坐到沙发上。
“你是我妈。”
“也是他亲妈？”
“那我们是……”
“兄妹。”
她点头。
“亲兄妹。”
“一个爸一个妈。”
“你俩是双胞胎。”
我瞪大眼睛。
看顾衍。
他脸白了。
“双胞胎？”
他问。
“嗯。”
“你俩出生差十分钟。”
“你是哥。”
“念念是妹。”
“后来……”
她低下头。
“后来你爸出事。”
“我把念念送人了。”
“你跟着我。”
“可我也没养好你。”
“你十八岁就跑了。”
顾衍没说话。
我脑子乱成一团。
“那周晓燕呢？”
我问。
“她爸篡改记录。”
“她妈……”
她抬头。
“周家跟我有仇。”
“你爸的死跟他们有关。”
“周晓燕接近你。”
“是想报复。”
“可她又下不去手。”
“所以跑了。”
我深吸一口气。
“那鉴定报告呢？”
“为什么说样本被动过？”
她苦笑。
“我动的。”
“我怕你们不信。”
“就换了点东西。”
“结果还是被查出来了。”
卧槽。
我他妈无语了。
“那你现在呢？”
“打算怎么办？”
她看我。
“我想补偿。”
“可我知道。”
“你们不稀罕。”
顾衍开口。
“你当年为什么扔她？”
“因为穷？”
“因为怕？”
她哭了。
“因为我快死了。”
“我得了癌。”
“治不好的那种。”
“我怕她跟着我受苦。”
“就送人了。”
“后来……”
“后来我好了。”
“可她已经不认我了。”
我看着她。
她老了。
头发白了。
眼睛红红的。
我忽然不想追究了。
“算了。”
我说。
“过去就过去了。”
“现在……”
“现在咱们仨。”
“好好过日子。”
她愣住。
然后扑过来。
抱住我。
哭得像个孩子。
顾衍站在旁边。
眼圈也红了。
我拍拍她。
“别哭了。”
“丑。”
她笑了。
“臭丫头。”
“跟你爸一个德行。”
我笑了。
笑着笑着。
手机响了。
是周晓燕。
我接起来。
“沈念。”
她声音急。
“你妈回来了？”
“对。”
“怎么了？”
“你快跑！”
“周家那边知道了！”
“他们带了人！”
“往你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