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盯着地上那片黑。
影子已经贴到他鞋尖了。
他想躲，脚却像钉在地上。
影子慢慢爬上他的鞋面，像条黑蛇缠住脚踝。
“搞毛啊！”老周吼了一声。
他使劲跺脚。
影子缩了一下，又贴上来。
这次更狠，直接往裤腿里钻。
老周感觉小腿一阵冰凉。
不是吧。
他抄起桌上的手电筒，对准影子砸下去。
手电穿过影子，砸在地上，啪的一声。
影子没停。
它已经爬到膝盖了。
老周额头冒汗。
他突然想起瘸腿老头自爆时那声喊——杀光他们。
还有老太太那句——别信影子。
你逗我呢，这玩意儿现在要弄死我。
老周咬牙，伸手去抓影子。
手指碰到影子的瞬间，像被电了一下。
他看见一张脸。
模糊的，扭曲的，在影子深处盯着他。
那脸在笑。
“你他妈是谁？”老周喊。
影子没回答，但那张脸动了动嘴唇。
老周看清了。
它在说——饿。
老周后背发凉。
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影子已经爬到腰了。
突然，值班室的门被踹开。
队长冲进来，手里拎着根铁棍。
“老周，你咋了？”
老周低头看。
影子缩回地上，安安静静的。
“没……没事。”老周喘着气。
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脸色白得像鬼。”
老周没接话。
他低头看影子。
影子动了动。
像在说——下次。
老周握紧拳头。
“队长，302那老太太，真没人住？”
“真没有。”队长皱眉，“你今晚咋老问这个？”
老周没回答。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有个号码，是瘸腿老头死前打来的。
他拨回去。
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你终于打过来了。”
老周愣住。
“你是谁？”
“你影子里那个。”
老周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你想干啥？”
“帮你。”那个声音说，“也帮我自己。”
“怎么帮？”
“明天凌晨三点，来小区后门。”
电话挂了。
老周盯着手机屏幕。
队长在旁边问：“谁啊？”
“没谁。”老周把手机揣兜里。
他站起来，腿还在抖。
影子在地上，安安静静。
但老周知道，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