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回到值班室。
脑子里乱成一团。
照片，纸条，影子，钥匙。
他盯着手里的钥匙看。
铁制的，很旧，上面刻着数字“302”。
“302？”老周皱眉。
那不正是瘸腿老头住的那间？
不对。
瘸腿老头住的是202。
302是那老太太的房子。
就是那个让他别信影子的老太太。
老周站起来。
他想去302看看。
但现在是半夜两点。
老太太估计早睡了。
老周又坐下。
兜里的纸条硌得慌。
他掏出来看。
“凌晨三点，3号楼天台，我等你。”
字迹很新。
像刚写的。
老周摸出手机。
凌晨两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不是吧……”老周喃喃。
他不想去。
但不去的话，这钥匙，这照片，这影子，这些破事怎么办？
老周站起来。
他决定去。
反正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死。
老周走出值班室。
小区很安静。
路灯昏黄。
他的影子跟在他身后。
正常得很。
老周走到3号楼。
电梯坏了。
他爬楼梯。
楼梯间声控灯亮一下灭一下。
老周走得很慢。
到了天台门口。
门虚掩着。
老周推开门。
天台空荡荡的。
风很大。
老周站在门口。
“我来了。”他说。
没人应。
老周走进去。
天台中间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
穿着白色衣服。
长发。
老周心跳加速。
“你是谁？”他问。
那人转过身。
老周愣住了。
是照片上的女人。
就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
脸色苍白。
但眉眼间，真的像他妈。
“你……你是我妈？”老周声音发抖。
女人没说话。
她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
老周往前走了一步。
“是你约我来的？”他问。
女人点头。
“钥匙。”她开口。
声音很轻。
老周掏出钥匙。
“这钥匙是干什么的？”他问。
女人伸手。
老周犹豫了一下。
把钥匙递过去。
女人接过钥匙。
她低头看。
“这是你爸留给你的。”她说。
“我爸？”老周愣住。
“我五岁他就死了。”
女人摇头。
“他没死。”她说。
“他被关在302。”
“什么？”老周脑子嗡的一声。
“你爸没死。”女人重复。
“他被关在302。”
“瘸腿老头，是你爸。”
老周整个人僵住了。
瘸腿老头是他爸？
那个自爆的瘸腿老头？
“不是吧……”老周喃喃。
“离谱。”
女人看着他。
“你爸当年为了救我，把自己关进302。”她说。
“我是你妈。”
“但我是鬼。”
老周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他问。
女人低头看钥匙。
“因为钥匙在你手里。”她说。
“只有你，才能打开302的门。”
老周还没开口。
身后有动静。
他回头。
影子从楼梯口涌上来。
像水一样。
“别信她。”影子说。
“她才是害你爸的人。”
女人脸色变了。
“别听它的。”她说。
“影子是邪祟。”
老周站在中间。
一个是他妈。
一个是他的影子。
他该信谁？
风很大。
老周闭上眼睛。
再睁开。
他看向女人。
“钥匙给你。”他说。
“带我去302。”
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温柔。
“好。”她说。
影子尖叫起来。
但老周不管了。
他跟着女人走下天台。
楼梯间很暗。
老周走得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