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在抖。
手机又亮了。
那个号码。
“他骗了你。”
“他根本不是沈屿。”
“沈屿上辈子没救你。”
“他才是那个看着你死的人。”
我盯着屏幕。
手指冰凉。
操。
我他妈到底该信谁?
沈屿说他是第三次重生。
沈屿说他上辈子没救我。
沈屿说他就是那个人。
可短信说——
不是他。
第一个冲进去的人,穿着那双鞋。
那双鞋在他脚上。
可短信说——
他不是沈屿。
搞毛啊。
我翻身坐起来。
窗外有月亮。
很冷。
我给他发消息。
“沈屿。”
“嗯?”
“你到底是谁?”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说:
“顾念。”
“嗯。”
“你信我吗?”
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他又说:
“明天见。”
“好。”
我关掉手机。
躺在床上。
天花板很白。
像上辈子那个下午。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沈屿。
你到底是谁?
第二天早上。
我站在镜子前。
眼睛肿了。
没睡好。
下楼。
他等在楼道口。
手里提着豆浆油条。
“吃了吗?”
“没。”
“给。”
我接过来。
没动。
他看着我。
“怎么了?”
“沈屿。”
“嗯。”
“你上辈子,真的没救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是。”
“那第一个冲进去的人是谁?”
他沉默。
“我不知道。”
“你穿的那双鞋,是谁的?”
他低下头。
“我的。”
“那为什么林宇飞说——”
“因为,”他打断我,“我上辈子,也穿着那双鞋。”
我看着他。
“所以?”
“所以,”他说,“第一个冲进去的人,可能是我。”
“但你不记得?”
“不记得。”
“为什么?”
他抬起头。
眼神很复杂。
“因为,”他说,“我死过一次。”
我愣住。
“什么?”
“上辈子,”他说,“你死后,我去了你家楼下。”
“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听见椅子倒地的声音。”
“我没上去。”
“我跑了。”
“跑回家,割了腕。”
“所以,”他说,“我不记得之后的事。”
“可能,”他说,“有人替我去了。”
我看着他。
心里翻江倒海。
“那短信是谁发的?”
他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说,“有人在看着我们。”
“谁?”
“那个,”他说,“替我救了你的人。”
我沉默。
豆浆凉了。
他伸手。
“给我吧,我帮你热。”
我递给他。
他转身。
背影很瘦。
我喊他。
“沈屿。”
“嗯?”
“你怕吗?”
他回头。
笑了一下。
“怕。”
“但更怕你出事。”
我看着他。
心里突然很酸。
“走吧,”我说,“上学。”
他点头。
我们并肩走。
阳光很好。
但我觉得冷。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
那个号码。
“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他不是沈屿。”
“沈屿上辈子没救你。”
“他才是那个看着你死的人。”
“他穿那双鞋,是因为他偷了沈屿的鞋。”
我停下来。
他回头。
“怎么了?”
我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他愣了一下。
然后说:
“我是沈屿。”
“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证明?”
他想了想。
“你上辈子,最喜欢吃学校门口的红豆糕。”
“你生理期会疼得打滚。”
“你妈妈住院那天,你哭了一整夜。”
“你死的那天,穿的是白色校服,胸口绣着‘念’。”
他说得对。
都对。
可短信说——
他不是沈屿。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累。
“走吧,”我说,“上课。”
他点头。
我们继续走。
阳光刺眼。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问题。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