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先去的地牢。
不是画阁。
太子带我去的。
他说，先帝关我爹的地方，他知道。
东宫地牢，藏在假山底下。
我从来没想过，太子住的地方，底下是牢房。
“你爹就在里面。”太子说。
我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妈的。
我跟着他往下走。
台阶很陡，墙上有火把。
空气里一股霉味。
走到最底下，我看见一个人。
不是沈父。
是个女人。
“这是我娘？”我问。
太子愣住。
“你娘？”
“对。”我说，“星河图的作者。”
女人抬起头。
她看着我。
“你是……婳儿？”
“对。”我说。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先帝说的。”我说，“他说你在这。”
她笑了。
“他不知道。”她说，“他以为关的是你爹。”
“那你为什么在这？”
“我自愿的。”她说，“为了等你。”
我真服了。
“等我干什么？”
“告诉你真相。”她说，“星河图，不是我的。”
“什么？”
“是你爹画的。”她说，“他才是钦天监。”
我彻底懵了。
“那我娘呢？”
“我就是你娘。”她说。
“那你怎么说图不是我娘的？”
“因为我是假的。”她说，“你亲娘，早就死了。”
离谱。
太子看着我。
“你还好吗？”他问。
“不好。”我说，“我脑子要炸了。”
女人看着我。
“你爹在另一间牢房。”她说，“他才是真正的沈婳父亲。”
“所以……”我说，“我一直在找的，是个假的？”
“对。”她说，“你亲娘，是太后。”
我站不住了。
蹲在地上。
真有你的。
“那星河图……”我说，“到底是谁画的？”
“你爹。”她说，“他画完，藏进你画的图里。”
“为什么？”
“为了找到你亲娘的下落。”她说，“她没死，只是失踪了。”
“那太后呢？”
“太后是你姨母。”她说，“你亲娘的姐姐。”
我看着她。
“你又是谁？”
“我是你姨母的侍女。”她说，“替她守在这里。”
“守什么？”
“等你。”她说，“等你画完图，找到你亲娘。”
太子拉我起来。
“走吧。”他说，“先出去。”
“不行。”我说，“我要见我爹。”
“他在隔壁。”女人说。
我跑过去。
门是锁的。
“爹！”我喊。
没人应。
“爹！”
还是没人。
我回头看女人。
“他死了？”
“没。”她说，“但快了。”
“什么意思？”
“他中了毒。”她说，“只有太后有解药。”
我握紧拳头。
“所以……”我说，“我还是要画完图。”
“对。”她说，“画完，太后才会给解药。”
“然后呢？”
“然后你就能找到你亲娘。”她说，“一家人团聚。”
我笑了。
笑得很苦。
“妈的。”我说，“这局真大。”
太子看着我。
“你还要画吗？”他问。
“画。”我说，“为了我爹。”
“那你娘呢？”
“找。”我说，“找到她，问清楚。”
“问什么？”
“问她为什么丢下我。”我说。
女人低下头。
“她不是故意的。”她说，“她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对。”她说，“先帝要杀你，她把你交给沈父，自己逃了。”
“为什么杀我？”
“因为你爹是钦天监。”她说，“他发现先帝篡位的证据。”
我愣住。
“所以……”我说，“先帝要杀我全家？”
“对。”她说，“但你爹用星河图换了你一条命。”
“怎么换的？”
“他把图献给先帝。”她说，“条件是放过你。”
“先帝答应了？”
“答应了。”她说，“但条件是，你长大后必须入宫画图。”
“为什么？”
“因为图里还有秘密。”她说，“只有你能解开。”
我看着她。
“什么秘密？”
“你亲娘的下落。”她说，“她在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对。”她说，“星河图，是通往那里的地图。”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太子拉着我的手。
“走吧。”他说，“先回去。”
我点头。
回头看了一眼女人。
“你叫什么？”我问。
“阿青。”她说。
“阿青。”我说，“等我画完图，来接你。”
她笑了。
“好。”她说，“我等你。”
走出地牢。
阳光刺眼。
我深深吸了口气。
“太子。”我说。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他说，“是真的。”
“离谱。”我说，“我真服了。”
他笑了。
“走吧。”他说，“画图。”
“好。”我说，“画完，去找我娘。”
他点头。
我握紧笔。
手还在抖。
但这次，是为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