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太后手里的卷轴。
是真的。
那纸,那轴,那墨。
都是我亲手挑的。
“搞毛啊。”我说。
太子拉我一把。
“别慌。”他说。
“我没慌。”我说,“我就是……我真服了。”
太后笑。
“你们以为我傻?”她说,“我在这宫里活了五十年。”
“五十年。”我爹说,“你活得够久了。”
“你闭嘴。”太后瞪他。
我爹没闭嘴。
“你换图的时候。”他说,“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太后问。
“我画了两幅。”我爹说。
太后愣住。
“什么?”
“两幅。”我爹说,“一幅给沈婳,一幅给太子。”
“不可能。”太后说,“你只有一只手能动。”
“我还有嘴。”我爹说,“我说,她画。”
他看向我。
我懂了。
“昨晚。”我说,“我画了两幅。”
“一幅给你。”太子对太后说,“一幅在东宫。”
“东宫那幅才是真的。”我说。
太后脸白了。
“你们骗我。”她说。
“你也在骗我们。”我说,“扯平了。”
我扶着我爹。
“走。”我说。
太后突然喊。
“拦住他们!”
没人动。
太监们看着我。
“你们聋了?”太后喊。
“他们听我的。”我说。
“什么?”太后瞪我。
“图是真的。”我说,“但人也是真的。”
“什么意思?”她问。
“我娘。”我说,“她没失踪。”
太后脸更白了。
“她在哪?”她问。
“在画里。”我说。
我拿出另一幅卷轴。
展开。
上面是我娘。
活的。
在笑。
太后瘫倒。
“完了。”她说。
“没完。”我说,“才刚开始。”
我看向太子。
“走吧。”我说。
“去哪?”他问。
“去找我娘。”我说,“用真图。”
他笑了。
“好。”他说。
我们转身。
太后在身后喊。
“你们走不远的。”
“走着瞧。”我说。
出了门。
天亮了。
我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呢?”太子问。
“先吃饭。”我说,“我饿了。”
他笑。
“好。”他说。
我们往宫门走。
身后传来喊声。
“沈婳!”
是我爹。
我回头。
“怎么了?”我问。
“你娘……”他说,“她不在画里。”
“什么?”我愣住。
“画里的是我。”他说,“我画的。”
“你画的?”我问。
“对。”他说,“你娘早死了。”
“什么时候?”我问。
“你出生那天。”他说。
我脑子一片空白。
“卧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