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说带我去见我妈。
我妈？
我上辈子就没妈。
“你搞毛啊？”我盯着他，“我妈早死了。”
“没死。”
“……”
“沈小姐。”他语气变了，“你重生这事，你妈知道。”
我脑子炸了。
“她一直在等你。”
“等什么？”
“等你查到这一步。”
车停了。
在一栋老楼前面。
铁门锈迹斑斑。
“下车。”
我没动。
“陆景琛也在里面？”
“在。”
“他没死？”
“没死。”
我深吸一口气。
下车。
推门。
里面很暗。
只有一盏灯。
灯下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我妈。
一个是陆景琛。
陆景琛看着我。
眼神复杂。
“念薇。”
“你……”
“你妈没死。”
“我知道。”
我走过去。
看着那个女人。
四十多岁。
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妈？”
她点头。
“你……”
“我重生比你早。”
“什么？”
“你上辈子死的时候。”她声音很轻，“我也在。”
“……”
“我是被人害死的。”
“然后我重生了。”
“重生到你小时候。”
“我一直等着你。”
我腿软。
陆景琛扶住我。
“你妈……”他顿了顿，“是天恒的创始人。”
“什么？”
“天恒公司。”
“背后的金主。”
“就是她。”
我盯着我妈。
“所以……”
“所以那些威胁电话。”
“是我打的。”
“……”
“为什么？”
“因为你查得太快了。”
“我怕你出事。”
“所以……”
“所以我在逼你停手。”
“但你没停。”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所以你一直在背后？”
“对。”
“刘建国呢？”
“他在国外。”
“安全。”
“陈总和王总监呢？”
“他们……”我妈看向陆景琛，“是景琛的人。”
“什么？”
陆景琛点头。
“上辈子杀我的人。”
“这辈子。”
“我让他们反过来帮我。”
“……”
“所以……”
“所以从头到尾。”
“都是局？”
“对。”
“你俩在演戏？”
“对。”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算什么？”
“棋子？”
“还是……”
“你俩的……”
我妈站起来。
走过来。
抱住我。
“你是我女儿。”
“永远都是。”
“但是……”
“有些事。”
“必须让你自己查出来。”
“因为……”
“上辈子害死我们的人。”
“还没露面。”
我推开她。
“谁？”
“陆氏集团。”
“真正的幕后。”
“是你爸。”
“……”
“我亲爹？”
“对。”
我愣在原地。
陆景琛走过来。
握住我的手。
“念薇。”
“这次。”
“我们一起。”
“面对他。”
我没说话。
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我知道。
这场戏。
还没演完。
而且……
真正的对手。
终于出现了。
是我爸。
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我妈说。
他一直知道我的存在。
而且……
上辈子。
就是他下的命令。
让我死。
“卧槽。”我骂了一句。
真他妈刺激。
我看了看我妈。
又看了看陆景琛。
“走吧。”
“去哪？”
“找他。”
“现在？”
“现在。”
“我等了这么久。”
“不想再等了。”
我妈笑了。
“好。”
“我陪你。”
陆景琛也笑了。
“我开车。”
我走出门。
外面天亮了。
阳光刺眼。
但我知道。
今天。
会很长。
而且……
会很难。
但没关系。
因为这一次。
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