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嗡的。
陆景琛？
陆景琛他爸？
搞毛啊。
我爸看着我，笑得跟哭似的。
“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难产。”
“她差点死了。”
“你知道吗？”
我愣住了。
“所以你就恨我？”
“对。”
“恨你毁了她的身体。”
“恨你让她后半辈子都在吃药。”
“恨你……”
他声音抖了一下。
“恨你让她死得那么早。”
我妈在旁边哭出声。
“你别说了！”
我爸没理她。
“上辈子我帮陆景琛他爸做事。”
“他答应给我钱，让我妈过好日子。”
“结果呢？”
“他妈还是死了。”
“我也死了。”
“你这辈子又找到了陆景琛。”
“我恨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恨意。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他挺可怜的。
“那现在呢？”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有人要杀我。”
“谁？”
“陆景琛他爸。”
“他发现我在查他。”
“还发现我跟你说了这些。”
“所以……”
他话没说完。
门突然被踹开了。
一群黑衣人冲进来。
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
西装革履。
面无表情。
我爸脸色变了。
“陆……陆总。”
中年男人笑了。
“刘建国。”
“你话太多了。”
然后他看向我。
“沈小姐。”
“你好。”
“我是陆景琛的父亲。”
“陆振华。”
我脑子一片空白。
陆景琛在旁边愣着。
“爸？”
“你怎么……”
陆振华没看他。
只看着我。
“沈小姐。”
“你妈的事，我很抱歉。”
“但那是你爸自己的选择。”
“跟我没关系。”
“至于你……”
“你太聪明了。”
“聪明的人，容易死得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手心全是汗。
但我知道。
不能怂。
“陆总。”
“你这话什么意思？”
“威胁我？”
他笑了。
“不。”
“我只是提醒你。”
“有些事。”
“知道得太多。”
“对你没好处。”
然后他转身。
“带走吧。”
黑衣人冲上来。
我爸被按在地上。
他挣扎着喊。
“沈念薇！”
“你妈死的时候，让我照顾你！”
“我没做到！”
“但你别信他！”
“他才是凶手！”
“他杀了你妈！”
我愣住了。
陆振华回头。
“胡说八道。”
然后他走了。
我爸被拖走。
房间里只剩我和陆景琛。
还有我妈。
我妈看着我。
“念薇……”
“你爸说的……”
“是真的吗？”
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景琛在旁边。
脸色铁青。
“沈念薇。”
“我……”
“我不知道我爸……”
我打断他。
“别说了。”
“让我静一静。”
他沉默了。
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
天快黑了。
我记得上辈子。
我妈死的那天。
也是这样的黄昏。
我哭了一整夜。
现在呢？
我又该哭吗？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小姐。”
“你爸说的没错。”
“你妈确实是陆振华害死的。”
“但证据在我手里。”
“想拿吗？”
“明天中午。”
“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我愣住。
老地方？
哪个老地方？
我转头看陆景琛。
他也看着我。
“谁？”
“不知道。”
“但他说有你爸害死我妈的证据。”
陆景琛脸色变了。
“你信？”
“我不知道。”
“但我想去看看。”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他沉默。
然后说。
“我陪你去。”
我看着他。
突然有点想哭。
但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