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铁柱顺着光往上走。
台阶是铁的。
踩上去咚咚响。
他手里握着那把长刀。
刀身上的火焰纹还在跳动。
走到头。
是个大厅。
空荡荡的。
只有中间站着个人。
不是老头。
是个年轻女人。
穿着黑衣服。
“你就是那个打铁的？”
她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冰。
“呃……是我。”
沈铁柱握紧刀。
“你手里的刀，是你打的？”
“对。”
“就这？”
她看了一眼。
嘴角一撇。
“垃圾。”
沈铁柱火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的刀，是垃圾。”
她往前走了一步。
“铁塔主人的传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的。”
“你逗我呢？”
沈铁柱咬牙。
“我他妈在外面差点被兽潮吃了，才打到这把刀。”
“那是你的事。”
她手一抬。
一把剑出现在她手里。
剑身是透明的。
里面像有火在烧。
“我打的。”
她说。
“你看看，什么才叫法器。”
沈铁柱盯着那把剑。
确实比他手里的刀强。
强很多。
“你也是打铁的？”
他问。
“算是。”
她收起剑。
“但我不靠打铁活命。”
“那你靠什么？”
“杀人。”
沈铁柱愣住。
“铁塔主人的传承，只有一个。”
她冷冷地说。
“想要？打赢我。”
“搞毛啊？”
沈铁柱后退一步。
“我才刚学打铁几天。”
“那就滚。”
她转身。
“别浪费我时间。”
沈铁柱攥紧刀。
心里憋屈。
但他没动。
“怎么？”
她回头。
“不服？”
“服。”
沈铁柱说。
“但我不走。”
“为什么？”
“老头说，铁塔里有答案。”
沈铁柱抬头。
“我要找到那个答案。”
女人盯着他。
看了很久。
“老头？”
她突然问。
“是不是个瘦瘦的，说话虚弱的？”
“对。”
沈铁柱点头。
“他死了？”
“……魂力散了。”
女人沉默。
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你知道他是谁吗？”
她问。
沈铁柱摇头。
“他是铁塔主人的徒弟。”
她说。
“也是我师父。”
沈铁柱瞪大眼睛。
“他守那个阵眼，守了一百年。”
女人说。
“就是为了等你这样的人来。”
“等我？”
“对。”
她走过来。
“铁塔主人留下的传承，不是法器。”
“那是什么？”
“是火。”
她一字一句地说。
“本源火种。”
沈铁柱脑子一炸。
“你体内已经有地火和黑火了。”
女人说。
“但不够。”
“那要怎么办？”
“再打一把法器。”
她说。
“用你自己的血。”
“什么？”
“铁塔第三层，需要血祭。”
她盯着他。
“你敢吗？”
沈铁柱手心冒汗。
“不敢就滚。”
她转身。
“我在这等了三年，不缺你一个。”
“等等。”
沈铁柱叫住她。
“你叫什么？”
“柳如烟。”
她没回头。
“记住这个名字。”
“因为你很快会死在我手里。”
沈铁柱握紧刀。
刀上的火焰纹突然更亮了。
他感觉体内的火在翻涌。
“我真服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抬头。
“我打。”
柳如烟回头。
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真有你的。”
她说。
“那走吧。”
她手一挥。
大厅地面裂开。
出现一条向下的楼梯。
“第三层在下面？”
沈铁柱问。
“对。”
柳如烟跳下去。
“别磨蹭。”
沈铁柱深吸一口气。
跟着跳了下去。
楼梯很长。
越往下越热。
他感觉体内的火在叫。
像要冲出来。
到了底部。
是个巨大的熔炉。
炉火是白色的。
热浪逼人。
“这就是第三层。”
柳如烟说。
“你要在这里，用你的血，打出一把法器。”
“打什么？”
“随便。”
她靠在墙上。
“但必须引动炉火。”
“引动炉火？”
“对。”
她指了指熔炉。
“这火，是铁塔主人的本命火。”
沈铁柱盯着白色火焰。
心里发毛。
但他没退路。
他走到铁砧前。
拿起一块矿石。
开始打。
这一次。
他感觉不一样。
体内的火和炉火在呼应。
锤子每落一下。
炉火就跳一下。
柳如烟在边上看着。
不说话。
沈铁柱打了很久。
浑身是汗。
手都在抖。
但他没停。
突然。
炉火炸开。
白色火焰冲向他。
“小心！”
柳如烟喊道。
沈铁柱来不及躲。
火焰直接钻进他体内。
他感觉身体要裂开了。
三种火在体内打架。
疼得他跪在地上。
“蠢货！”
柳如烟冲过来。
“你引火入体，会死的！”
沈铁柱咬着牙。
说不出话。
他感觉意识在模糊。
就在这时。
铁锤上的字又亮了。
“打铁人，守铁心。”
沈铁柱拼尽全力。
举起锤子。
砸向铁砧上的矿石。
轰！
矿石炸开。
里面露出一块红色的铁。
沈铁柱抓住那块铁。
烫得手都冒烟了。
但他没松手。
他把铁按在铁砧上。
继续打。
一下。
两下。
三下。
柳如烟愣住了。
她看到沈铁柱身上的火在变。
三种火开始融合。
变成一种金色的火。
法器终于成型了。
是一把短剑。
剑身是金色的。
里面像有火在流动。
沈铁柱拿起剑。
剑身突然爆发出强光。
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
“传承者，你来了。”
沈铁柱抬头。
看到熔炉上方。
出现一个虚影。
是个老人。
穿着白袍。
“铁塔主人？”
沈铁柱问。
“是我。”
老人说。
“你通过了考验。”
“那我……”
“但还不够。”
老人打断他。
“你要去第四层。”
“还有第四层？”
“对。”
老人说。
“那里有真正的传承。”
“是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老人看向柳如烟。
“你也来。”
柳如烟点头。
沈铁柱站起来。
手里握着金色短剑。
他感觉体内的火稳定了。
比以前更强。
“走吧。”
柳如烟说。
“别耽误时间。”
沈铁柱跟着她。
走向熔炉后面的通道。
通道尽头。
又是一扇铁门。
门上刻着字。
“打铁人，守铁心。”
“铁火不灭，万兽皆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沈铁柱凑近看。
“第四层，只进不出。”
他愣住了。
“只进不出？”
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脸色也变了。
“什么意思？”
她问。
老人虚影出现在他们身后。
“意思就是。”
老人说。
“进了第四层，要么得到传承，要么死在里面。”
“没有别的选择？”
沈铁柱问。
“没有。”
老人说。
“你们想好了吗？”
沈铁柱看着铁门。
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老头。
想起他说的话。
“打铁就是炼心。”
他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