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行脚步一顿。
分身说肉身是他自己的?
血人在身后冷笑。“别听他胡说。”
“他是我造出来的。”
“我给他留了点记忆。”
“他想取代你。”
沈天行看看分身。
又看看血人。
分身从阴影里走出来。
身上全是裂口。
像碎过的瓷器。
“我骗你干嘛?”
“我他妈就是你。”
“你心里清楚。”
白灵握紧沈天行的手。
“别听他的。”
“他不对劲。”
沈天行脑子炸了。
分身继续说道:“血人骗你上塔顶。”
“到了那里。”
“你就会变成他。”
“因为那肉身。”
“本来就是你的。”
“放屁!”
血人怒吼。
身形暴涨。
直接扑向分身。
分身没躲。
被血人掐住脖子。
提起来。
“你以为。”
“说这些有用?”
“他迟早会知道。”
“但那时。”
“已经晚了。”
血人手上用力。
分身的脖子咔嚓一声。
断了。
尸体掉在地上。
慢慢化成灰。
沈天行盯着那堆灰。
卧槽。
这都什么跟什么。
白灵拉他。“快走。”
“趁他还没翻脸。”
血人转过身。
脸上带着笑。
“别怕。”
“我要是想害你。”
“早动手了。”
沈天行没动。
“你说肉身是你的。”
“他说肉身是我的。”
“我凭什么信你?”
血人叹了口气。
“你手臂上的纹路。”
“就是证据。”
“那是纯血的标记。”
“我的血。”
“不是你的。”
沈天行低头。
血色纹路已经爬到手腕了。
“如果肉身是你自己的。”
“纹路就不会往外跑。”
“它会往里钻。”
“明白吗?”
沈天行沉默了。
这话听着。
好像有点道理。
但分身的话。
也在脑子里转。
“你逗我呢?”
“两个都说得通。”
“我信谁?”
血人摊手。“你爱信谁信谁。”
“但再拖下去。”
“纹路爬到心脏。”
“你就死了。”
“到时候。”
“肉身是谁的。”
“都没意义。”
白灵急了。“先走。”
“路上再想。”
沈天行咬牙。
“行。”
“上楼。”
三人继续往上爬。
楼梯很长。
每一层都黑漆漆的。
只有血人身上的红光。
能照见路。
沈天行脑子里乱成一团。
分身死前的话。
血人的解释。
哪个是真的?
他突然想到狗剩。
狗剩也是容器。
失败了。
灵魂碎了。
如果血人说的是真的。
那狗剩就是被抛弃的壳子。
如果分身说的是真的。
那自己就是下一个狗剩。
离谱。
真他妈离谱。
白灵小声说。“我觉得。”
“分身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血人太急了。”
“急着让你上去。”
“急着杀分身。”
“心里有鬼的人。”
“都这样。”
沈天行苦笑。
“那我还上去?”
“上去。”
“但别信他。”
“到了塔顶。”
“自己看。”
沈天行深吸一口气。
对。
自己看。
管他什么肉身。
管他什么转世。
老子只信自己。
楼梯尽头。
一扇门。
血人推开。
里面是空的。
没有城主。
没有肉身。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
沈天行看见自己。
但那个自己。
在对他笑。
“欢迎回家。”
沈天行后退一步。
白灵尖叫。
“别碰那镜子!”
晚了。
镜子里伸出一只手。
抓住沈天行的衣领。
往里拽。
他整个人。
被拖进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