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
林小婉那条消息，我没回。
不知道怎么回。
停职的事，我也没跟她说。
说了又能怎样。
她都要走了。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隔断间里很安静，隔壁传来电视声。
嗡嗡的。
像苍蝇。
手机又震了。
是老张。
“小沈，来吃碗面。”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我听说你的事了。”
“来。”
我叹了口气。
穿上外套出门。
麻辣烫店里人不多。
老张在灶台后面忙活。
看见我，他指了指角落的桌子。
“坐。”
我坐下。
他端了碗面过来，还有一瓶啤酒。
“吃。”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面的味道，有点咸。
“我没抄。”
我说。
老张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怎么看？”
我问。
他擦了擦手。
“我看啊。”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那个李总。”
“他是不是跟你有仇？”
我摇头。
“不知道。”
“他第一天来就把我方案撕了。”
老张皱眉。
“离谱。”
“哪有这么干事的。”
“真有你的，还能忍到现在。”
我苦笑。
“不忍能怎么办。”
“我房租还差半个月。”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调查。”
我说。
“要是查出来不是我。”
“我就回去。”
“要是查出来是。”
“我就滚蛋。”
老张看着我。
“你甘心？”
我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
是刘姐。
“沈明远，你回家了吗？”
“嗯。”
“李总那边，我帮你问了。”
“他说，让你明天来公司一趟。”
“带上你电脑。”
我盯着屏幕。
“好。”
老张问：“谁？”
“刘姐。”
“让我明天去公司。”
“带上电脑。”
“你逗我呢？”
老张说。
“都停职了还让你去。”
“这事儿有猫腻。”
我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管他呢。”
“去就去。”
回到出租屋。
已经快十点了。
我打开电脑。
把之前写的方案翻出来。
一页页看。
数据确实跟另一家公司很像。
但我明明是自己查的。
怎么可能一样？
我越想越烦。
合上电脑。
躺在床上。
手机又亮了。
林小婉：
“沈明远，你睡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
回了句：
“没。”
她秒回：
“我今天面试过了。”
“下周一入职。”
“但我想回老家。”
“我妈身体不好。”
我盯着屏幕。
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
“周六。”
“那周五晚上。”
“我请你吃饭。”
“好。”
她发了个笑脸。
我放下手机。
心里堵得慌。
妈的。
这一天。
我真服了。
第二天早上。
我去了公司。
刘姐在门口等我。
“来了。”
“嗯。”
“李总在办公室等你。”
我走进办公室。
李总坐在椅子上。
看见我，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
他看着我。
“昨天的事。”
“我查了一下。”
“数据确实有重合。”
“但。”
“不是你的问题。”
我愣住了。
“什么？”
“是那家公司。”
“他们抄了你的方案。”
“你写方案的时候。”
“是不是用过公共电脑？”
我想了想。
“有。”
“在客户公司驻场的时候。”
“用过他们电脑。”
李总点头。
“那就对了。”
“他们从电脑里。”
“偷了你的方案。”
“然后改了个数据。”
“反咬一口。”
我张了张嘴。
“那现在怎么办？”
李总站起来。
“我已经处理了。”
“你明天。”
“回公司上班。”
“方案继续做。”
“这次。”
“我亲自带你。”
我看着他。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谢谢。”
“不用谢。”
“是我误会你了。”
他说。
“走吧。”
“明天见。”
我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
刘姐看着我。
“怎么样？”
“没事了。”
我说。
“明天回来上班。”
她笑了。
“那就好。”
“中午一起吃饭？”
“好。”
我走到电梯口。
手机又震了。
是林小婉。
“沈明远。”
“我改主意了。”
“我不走了。”